“起来。往后別老跪。”
粮食的事刚说完,住处的事又来了。
林朝兴去数棚子。数完回来:八间,最多住四十人。
现在总人口:汉人三十七,土人二十五,俘虏十一——七十三人。
林义脸都白了:“三十多人没地方住!”
朱焕之想了想,问阿都拉:“土人会搭棚子吗?”
阿都拉点头。
“让土人教汉人搭棚子。土人会砍树、会编草,汉人有力气。一起搭,三天能搭够住的。”
他又指著远处那几个荷兰俘虏——还被绑在树下,太阳晒著,嘴唇乾裂。
“让他们也搭。別绑著了,派林土带人看著。干活就给水喝,不干活就绑回去。”
林义挠头:“他们能愿意?”
朱焕之看著那几个俘虏:“想活就愿意。”
下午,林朝兴又来匯报。
“监国,尸体还躺著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再放两天,会生瘟疫。”
朱焕之让他带人去埋。
“埋哪儿?”
“离村子远点,下风口。”
“怎么埋?”
“挖深坑。”朱焕之看向阿都拉,“哪里有石灰?”
阿都拉说了一个地方,翻译说完,朱焕之点头:“撒石灰,埋深点。”
“谁去埋?”
“林义带人。”朱焕之顿了顿,“俘虏也去,干活抵罪。”
尸体的事刚安排完,阿都拉又来了。
有人在河边洗东西,把水弄脏了。
朱焕之走到河边。几个汉人妇女蹲在下游洗衣服,搓出来的肥皂泡顺著水流往下漂。下游不远处,几个土人正弯腰取水。
他让林朝兴去喊。
林朝兴跑过去,大声说了几句。那几个妇女抬起头,往这边看了看,收拾东西往上走。
朱焕之对阿都拉说:“以后洗衣服去下游,取水在上游。谁再弄脏水,罚一天没饭吃。”
他又指著河边:“找几个人,轮流看著水源。”
阿都拉点头。
天黑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