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焕之站在那儿,脑子里飞快转著。他知道不能因为死了人就退缩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武將嗤了一声:“你倒是轻巧。”
朱焕之看著他:“死的那三十多个人,有家小吗?”
武將一愣:“有……有吧。”
“那更得走。不走,他们白死了。走了,他们的家小以后能过上好日子。”
屋里静了一瞬。
“风暴不是天天有。这次死了人,下次就知道什么季节不能走,什么路线不能走。死一次,学会一次,以后就不死了。”
没人说话。
郑成功眯著眼睛看他。
正要开口,外头忽然一阵喧譁。
有人跑进来喊:“藩主!不好了!码头著火了!”
满屋子人脸色大变。
郑成功霍然站起:“走!”
朱焕之被青袍文官一把抱起,跟著人群往外跑。
码头火光冲天。三条大船烧成了火炬,黑烟滚滚,遮了半边天。
“怎么回事?!”武將揪住一个兵丁。
“不……不知道!突然就烧起来了!”
郑成功站在火光前,脸色铁青。
长鬍子文官颤声道:“藩主,这是清狗的人干的!”
武將咬牙:“他们在岛上有人!”
混乱中,朱焕之被抱著站在远处。他看见人群里有个背影,穿灰衣裳,別人都往火那边跑,他往外溜。
他脱口而出:“那个人!”
青袍文官一愣:“哪个?”
朱焕之指著:“那个!穿灰衣裳的!”
青袍文官顺著他手指看去,脸色一变,立刻喊人。
几个兵丁追上去,把那人按倒在地。
郑成功大步走过去,一把揪起那人。那人浑身发抖:“饶命!是清狗的人逼我的!”
火灭了。三条大船烧得只剩骨架。
但那个奸细被活捉了。
郑成功审完之后,把朱焕之叫到跟前。
屋里只剩他们两个人。
“你怎么知道那个人不对劲?”郑成功问。
朱焕之想了想:“大家都往火那边跑,他往外跑。不正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