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国家已经不存在了,“拜朗”只是一个地区的名字,东西拜朗则是北大陆人设置的区域划分。
或许以后就会一直这样下去,或许会有什么改变,但这些都不是拉弥亚该想的——作为一个普通人,她要做的就是找工作,然后活下去,努力地活下去。她好不容易才开始了新的生活,不管是谁都不能阻止。
拉弥亚忽然想到一些事情,她皱了皱眉,对两个孩子说:
“你们先走远一点去等我,我想起来有东西丟在里面了。”
两个孩子听话地点头,拉著手跑到了巷子外面。
……
拉弥亚的脚步停在了那两具尸体前。
她吃力地把两具尸体拖到了巷子深处堆满诸如垃圾、瘸腿椅子、散架的床之类杂物的地方,然后恋恋不捨地把自己装进口袋的手錶、戒指、枪和各种杂物散乱地丟在了杂物角落,钱包也全部丟掉,只收起里面的钱。
在这个过程中,让她有所安慰的只有两具尸体的伤口都很小,並没有留下长长的拖拽血跡。再加上地面本就骯脏,那些滴落下去的血要不了多久也会氧化变暗,成为巷子里不起眼污垢的一部分。
我不能、也不会留下任何痕跡。
紧接著,她拿出那盒熟悉的火柴,又拿起那个断了头的布娃娃,点燃了它,丟进了堆满易燃物垃圾的角落。
布娃娃被丟进的角落里很快就冒出了火光,她用光了盒子里所有的火柴,在各个地方都留下来燃烧的火,最后把火柴盒也丟了进去,目睹著火焰舔上尸体的衣角,让头髮发出焦臭味。
做完这一切之后,拉弥亚快速跑了出去,找到正在等待她的两个孩子,警告他们:
“千万不要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情的细节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这代表你家没有足够的保护力量,又有钱,万一被坏人听到的话,说不定你们还会再被绑架一次。”
当然了,最大的原因是得藏住自己又杀人了的事情。
应该不是她的错觉,杀人之后,她感觉自己的情绪又没有之前那么焦躁了。
两个孩子顿时捂住了嘴用力点头,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对家人以外的任何人说出这次的遭遇,拉弥亚跟著两个小孩一路走到了马蹄区,街道的牌子上画著几朵蓝白色的“水仙女”。
进入了街道,两个孩子的情绪明显高涨起来,他们快速地穿过人群,直奔一栋白色墙壁、红色大门的二层小楼,急促地敲起门。
很快房门打开,一个中老年妇女疑惑地探出头来,还没看见外面的客人,两个小孩就衝上去一左一右地抱住她的腰,爭先恐后地喊道:“奶奶!”
这位奶奶吃了一惊,她赶紧把掛在胸口的眼镜戴上,蹲下身子,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,惊讶道:
“主啊!……我的宝贝们,你们是怎么弄成这样的?丹妮,你的鞋子呢?谢尔,你的身上是什么?血?!天啊,发生什么事了,你们的爷爷呢?爷爷不是带你们去做衣服的吗?”
在旁边看著的拉弥亚本来以为这两个孩子已经调整好了心情,却没想到被奶奶这么一问,他们的眼眶居然瞬间红了,眼泪跟断线的珠子似的噼里啪啦往下掉。两个孩子心里的委屈和恐惧仿佛忽然爆发了出来,只顾埋在奶奶的肩膀上大哭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引得周围人频频侧目。
见状,她只好走过去,对著也有些手足无措的奶奶解释道:
“他们遇上了几个混混勒索,对方看他们没有钱,准备把他们拐走卖掉。”
听到这话,奶奶直接嚇得面如土色,但很快,她反应了过来:
“啊!啊、那,那难道是您……?”
名叫谢尔的小男孩抬起头来,一边抽噎一边开口:“对,就是这个姐姐救了我们,她把坏人都——”
拉弥亚像捏鸭子一样捏住他的嘴。
“对,我把那些混混骗走了,趁他们不注意把孩子们带回来的,谢尔脸上的是他自己的鼻血。”
谢尔疑惑地看著她,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。
拉弥亚忽然注意到一个不重要的小事:这小子貌似直接目睹了自己干掉抓住他妹妹的人贩子,为什么他一点都不害怕?难道是因为出血少?但比他大点的纳喀在自己勒死人的时候不也嚇坏了吗?
奶奶没想那么多,在跟丹妮確认过之后,她露出感激的笑容,朝著拉弥亚连连点头。她一边把丹妮抱起来,一边伸手拉住谢尔,打开大门,说道:“请进,请进吧!我们全家都要好好感谢您才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