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何溪,你到底是经历了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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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竿瘦竹,一池浅水。
南无歇靠坐在廊下的美人靠上,手里玩着一片不知何时落下的竹叶,捻来捻去。
卫清禾站在池子边上,背对着他,盯着水面那几尾游来游去的锦鲤,也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乌野蹲在另一头的石阶上,抱着手臂,脸埋在臂弯里,像只憋屈的大猫。
三个人各占一角,谁也不看谁,沉默了很久。
“不行。”乌野先开口,声音闷闷的,从臂弯里传出来。
“不行就是不行。”他抬起头,看向南无歇,眼眶有点红,“不管什么条件不条件,楠楠不能进宫,她那么小,宫里那种地方,她怎么活?”
南无歇没接话,手里的竹叶被他捻成了两半。
卫清禾转过身,声音比乌野冷静些,“属下也这么觉着,这事不能依。”
南无歇把断成两截的竹叶丢进池子里,看着它飘在水面上,被锦鲤顶了一下,晃晃悠悠沉下去。
“啧,”南无歇无语了,“这废话还用你俩说?我今儿叫你俩来是干嘛来了?表态来了?”
卫清禾往前走两步,在他旁边站定,“要不就…要不就来硬的?直接带走?”
南无歇更无语了,身子往前一探,“开战是要皇令的,兵部的文书、边疆的物资,你打算从哪弄?”
他嫌弃道:“你以为这是造反啊?”
卫清禾哑了下去,但乌野却上前一步:“造反!对!就是造反!咱们直接造反得了!”
“……”南无歇是真的怀疑这俩人今天到底干嘛来了,“你有病啊?”
“这也不行那也不行,”乌野是真的急了,抓了抓头发,“要不我直接进宫宰了这狗皇帝,叫他不干人事。”?
……
“回去蹲着。”南无歇指了指台阶。
乌野听话,依言悻悻地回去蹲着。
卫清禾一口闷气,试探着说:“侯爷…要不…”
他低头看着南无歇,声音压得更低了些,“要不牌子别递了,咱不去了,他既然不急…那咱们也先别急了?”
乌野蹭地站起来,几步走过来,狠狠点头:“就是!凭什么咱们比他急,他一张嘴,咱们就得把命豁出去,把闺女交出去?咱不伺候了!就耗着,看他急不急!”
南无歇没动,看着池子里那几尾锦鲤,半晌,忽然扯了扯嘴角,也不知在笑什么。
“是啊,这江山到底姓李不姓南。”他说,“皇帝都不急,我急什么?李家的疆土,李家的百姓,关我南永辞什么事?”
卫清禾和乌野都看着他。
“这话确实对,”南无歇慢慢站起身,拍了拍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灰,“可这话,我得有命说才行。”
两人一愣,南无歇没再往下说,三个人又沉默了。
池水很静,竹叶偶尔落一两片下来,打着旋儿掉进水里。
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,快到门口时被门槛绊了一下,踉跄着冲进来。
是个小厮,跑得满脸是汗,脸色煞白,手里攥着一封漆封急报,跪在地上时膝盖都软了,话都说不利索:
“侯、侯爷——南疆急报——八百里加急——”
三个人同时转过身。
南无歇没动,只抬了抬下巴。
卫清禾会意,上前两步从小厮手里接过那封急报,低头看了一眼封皮上的火漆和印戳,脸色微微一变,随即转身,双手递到南无歇面前。
南无歇没接,只道:“念。”
卫清禾顿了一下,撕开封口,抽出里面的薄纸,他只扫了一眼,嘴唇就抿紧了,乌野凑过去,也看到了那几行字,脸色刷地白了。
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