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什么。”
她眼神忍不住撇开,发自內心的,她不想和岑言直视。
有一种声音在告诉自己,对视的话,她就藏不住自己光鲜亮丽背后的阴暗內心。
“我们都才十五六岁的年纪,我也说不出来什么有用的大道理。”
岑言看著眼前这位彆扭的少女,耐心地轻声说道。
“除了道歉,我想和你说。”
“周妍教练很担心你,无论如何,都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,身体是自己的。”
见少女怔怔的不说话,岑言扛起亭伞。
“走吧,我送你去校门口,回家好好洗个热水澡,別感冒了,这个拿著,擦擦。”
岑言不由分说地把纸巾塞进梁晓鸥的手心里。
她只觉得这包纸格外的滚烫。
没有听到什么自以为是的安慰,没有听到预想之中的指责,也没有嘲笑和讥讽,甚至没有谈及任何自己的事。
他甚至没劝自己回去和周妍聊聊。
只有轻描淡写的关心,真诚的关心。
这种关心越是真诚,就越是滚烫得让人难以招架,无地自容。
一把巨大的亭伞,被人从底座拆下。
在瓢泼大雨中,庇护著狼狈的年轻人。
下意识地跟著岑言往前走。
看著在前面开路的少年那不算宽厚的脊背,梁晓鸥有些失神。
“小心点水坑。”
岑言提醒了一句,让她回过神来。
从操场去校门口的保安亭还需要很长一段路,梁晓鸥最终实在忍不住,开口道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岑言。”
亭伞本就沉重,雨砸在伞上又重几分。
自己真该继续锻炼啊,等瘦下来以后,不仅得保持长跑练耐力,也得多练力量啊。
岑言动了动酸胀的胳膊,简单回道。
“你是高一的么?我怎么没见过你?”
梁晓鸥问道。
“对,正常,我6班的。”
“6班的?”
梁晓鸥有著和当时周妍一样的反应。
“那你怎么会去学化竞?”
“喜欢吧,也想试试能不能保送。”
“哦。”
两人躲在伞下,缓慢前行,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