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来哪怕自己从江州实验毕业了,也会和周妍姐一直作为好朋友、好闺蜜的关係,一直走下去。
对吧,梁晓鸥?
起码,自己曾经是这么想的。
但现在这算什么呢?
梁晓鸥轻薄的唇缝微微张开,她想发出声音,但身体却並没有在此时回应她。
有些时候,身体会比大脑先反应。
“不错嘛,这个模型感觉效率提升了不止一点半点,我点这里標註对吧。”
周妍神色兴奋地盯著屏幕。
她没有注意到此时自己的脸和岑言贴得很近。
这不怪她。
都怪电脑屏幕的侧光太亮。
岑言认真地点了点头,他背对著办公室门,但只见过他一面的梁晓鸥,还是能认出他的声音和背影。
“所以嘛,妍姐你就放心吧,理论我会学,实验我会做,你没什么要担心的。”
“嗯,我一定要把你带到国决舞台。”
周妍表情轻快,没有丝毫阴霾。
因为阴霾都已经被呆呆站在门口的梁晓鸥吸走了。
在她的眼里。
周妍嘴角的弧度像一把刀,轻而易举地割开她为自己铸造的所有遮覆体表的甲冑。
她只有在发自內心开心的时候,才会露出这种神情的吧?
梁晓鸥紧紧咬住下唇,眼神越发黯淡。
她死死攥著手提包的带子,大拇指像弯折的钉子,扎在帆布带里,如同她的心臟,被冈格尼尔钉刺在绞刑架上。
没有我。
周妍姐也会这么开心吗?
果然,还是把自己看得太重了。
“明明是我先来的。”
梁晓鸥真的很想很想说出这句话,但她连把手敲在门上的勇气都没有。
就像妈妈突然要回来江州,自己甚至连和她爭辩的勇气都没有。
她能做的只有逃避。
毕竟,她又有什么理由和底气去质问?
是自己先放弃的。
“嘭。”
帆布包再也支撑不住那种浓郁到实质的情绪和压力,那不自然颤抖的手指也扯不住此刻变成刀子一般份量的回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