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徒平静静站在那里,目光望著远处山峦,不知在想些什么,身影在廊柱阴影下显得有些疏离。
虞孝略一沉吟,又自青蜃瓶中的朱果树上摘了两枚朱果,缓步走到司徒平面前。
司徒平正自出神,忽觉有人靠近,抬眼一看是虞孝,连忙收敛心神,朝虞孝微微躬身道:“虞道友。”
“司徒道友。”
虞孝將手中朱果递了过去,温言道:“此物於修行有益,你也拿两枚去吧。我辈修道之人即便无人指点,也需精进才是。”
司徒平微微一怔,似乎没料到虞孝会特意给他朱果。
他下意识地看向狄鸣岐等人,见他们个个神采奕奕,显然刚得了好处,又看看虞孝手中那两枚红艷欲滴、灵气盎然的果子,一时竟忘了伸手去接。
狄鸣岐在旁见了,爽快道:“司徒道友,你便收下吧。这朱果確实不凡!”
了一也笑道:“是啊,司徒道友,你快试试,效果真的好!”
商风子只是憨憨地点头,霍人玉则投来一个友善的眼神。
司徒平这才回过神,目光复杂地看向虞孝,见他神色温和,自光清澈,並无半分施捨或怜悯之意,仿佛这只是再自然不过的同门之谊。
他缓缓伸出手,指尖微颤。
司徒平接过那两枚温润如玉、红光隱隱的朱果,怔怔望著掌心,指尖竟微微发颤。
自入门五台,追隨许飞娘,所见皆是尔虞我诈、同门倾轧,何曾感受过这般不问出身、一视同仁的关怀?
在崑崙这些时日,他冷眼旁观,见虞孝指点师弟不遗余力,师兄弟间和睦互助,心中早已触动。
此刻这看似寻常的馈赠,却似一道暖流,衝垮了他心中最后一道藩篱。
“虞道友!”
司徒平忽然上前一步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双手捧起朱果,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哽咽。
“司徒平蒙道友收留疗伤,又赐此灵果,无以为报!道友大恩,我愿拜入道友门下,执弟子礼,侍奉左右,还望道友成全!”
此言一出,狄鸣岐等人都是一愣,隨即看向虞孝。
虞孝也是一怔。
他如今诸事缠身,自身修行尚且觉得时间紧迫,哪有余暇悉心教导弟子?
更何况他深知司徒平命途多舛,牵扯因果甚多。
略一沉吟,他上前扶起司徒平,温言道:“司徒师弟请起。你有心向道,求上进,这是好事。只是我修行尚浅,自己还在摸索之中,实在没有多余的本事和精力来教导弟子,就怕万一教错了,耽误了你的前程,那反是我的罪过了。
他见司徒平脸上露出失望之色,又恳切地续道:“不过,你既有此心,我或可代你向家师稟明。家师道法高深,眼界开阔,若能得他老人家指点收留,对你今后的修行之路,定然大有裨益。你看如何?”
司徒平原本以为自己被婉拒,心中正自黯然,闻言顿时又燃起希望,连忙再次躬身道:“全凭虞道友费心引荐!若能得钟前辈收录门墙,司徒平必当刻苦修行,绝不敢有负道友推荐之恩!”
虞孝点点头:“好,我这就去帮你问问恩师。你且安心在此,莫要多虑。”
司徒平心中感激,重重点头,不再多言,只是將这份情谊和新的期盼深深埋入心底。
虞孝让诸位师弟抓紧用功,又自青蜃瓶中取出十个朱果,前往后院静室。
还未走到门前,便听得室內传来一阵激烈的爭论之声,正是钟先生、韦少少、向善、
铁面、铁钟几人的声音。
虞孝轻轻叩门,內里爭论声稍歇。
他推门而入,只见五人围坐一案,案上摊著那捲五台炼剑玉简以及诸多笔记符图,个个面有疲色,却目光灼灼。
“恩师,诸位师叔。”
虞孝对著眾人行了一礼,將朱果奉上。
“弟子自莽苍山偶得灵果,特来奉与师父、师叔们品尝,略解疲乏。”
钟先生含笑点头,示意他坐下。
韦少少早已拿起一枚朱果丟入口中,连赞:“好果子!灵气充沛,正合我此时所需!”
向善等人也各取一枚,慢慢品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