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石则在真火炼化下不断缩小变薄,最终石粉落尽,原地只剩一朵碗口大小、晶莹温润、绽放著紫色光华的玉质莲花,静静地悬浮空中,正是那万年温玉!
虞孝大喜,小心將温玉莲花摄到手中,只觉触手温润,一股纯阳祥和之气透体而入,令人心神安寧。
他不敢怠慢,连忙將其收起。
隨即架起遁光往山阴飞去。
还未靠近,便听得尖厉怪声自山后传来,恍如万鬼齐嚎,狂涛怒卷。
放眼望去,前方愁云惨雾瀰漫,一股股浓黑如墨的气息自某处地穴中汹涌喷出,如沸水翻腾,冲霄而上。
黑气捲起无数黑色晶片,在半空中激盪分散,化作千百股黑色风柱,挟著悽厉怪啸向四方席捲。
虞孝凌空摄过一片黑晶,见其色如墨玉,形似花瓣,薄如蝉翼,触手冰寒刺骨,正是记忆中那风穴特有的黑霜,心知风穴就在此处不远。
他运足目力仔细搜寻,很快在一处背倚山阴、通体黝黑、寸草不生的崖壁根部,发现了黑霜的源头。
只见那崖根有一个直径百丈、深不见底的巨洞。
洞中黑气滚滚,翻腾不息,形如狰狞巨兽张口欲噬,凶险异常。
虞孝正待细观,洞中怪声再起,千百风柱陡然加剧,墨浪翻涌,黑霜狂溅,声势骇人,即便以他如今修为,也觉寒气透骨,罡风如刀。
他知晓这黑霜颶风在每日丑末寅初时分会有短暂的间歇,便寻了处背风所在,耐心等待。
到了丑末寅初,怪风果然弱了不少,虞孝当即取出万年温玉,温玉感应到周遭阴寒,自发绽开一团温润紫光,將他周身护住。
虞孝身化流光,投入那巨洞之中。
洞內景象更为可怖。
只见紫光映照下,可见入口处仅有数尺见方的实地,岩石早被风霜侵蚀得千疮百孔,锋利如刃。
越过这方寸之地,便是一个广达百丈的无底深穴,黑冥冥不见其底,奇寒之气砭人肌骨,阴煞瀰漫。
虞孝仗著温玉护体,直坠而下。
下降不知多深,眼前忽现一眼寒泉,泉水幽暗,寒意更盛。
而在泉眼边缘,一条尺许长短、通体晶莹如冰玉,宛如冰雕玉琢的蚕儿静静趴伏,正是那至寒异宝冰蚕!
此刻虽非黑霜全力喷发之时,但余寒依旧凛冽。
虞孝当机立断,祭出青蜃瓶。
宝瓶悬於空中,瓶口对著冰蚕,发出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吸力。
那冰蚕似有所觉,周身寒气陡然迸发,试图抵抗,然而青蜃瓶的收摄之力玄妙无比,终究將其化作一道白光,吸入瓶中。
冰蚕到手,虞孝心中一定,不敢久留,立刻向上飞遁,衝出风穴。
正当他驾起遁光欲离此地时,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女声自身后传来:“小友真是好手段!”
虞孝一惊,连忙转头看去,只见身后红光一闪,一个白髮飘萧,高鼻大耳,手拄一根铁拐的道婆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不远处。
虞孝看清来人的面貌,脱口道:“你是那青囊仙子!”
那老道婆听到虞孝道破她的来歷,不由一愣,隨即感慨道:“想不到老身久未出世,还有年轻人能认识老身!”
这青囊仙子华瑶崧乃是异派散仙中顶尖的人物,道法高深,更曾在白眉禪师座下听讲,修为深不可测。
虞孝打著能不动手就儘量不动手的念头,执礼甚恭道:“华前辈道力高深,又一副心怀侠义,家师钟先生常与我等提及前辈风范,晚辈仰慕已久!”
“想不到你竟是崑崙弟子。”
华瑶崧听到虞孝道出来歷,先是一愣,隨即面色严肃的道:“老身奉长眉真人之命,在此看守莽苍山灵脉,镇压邪祟。你方才所取冰蚕,以及山阳那温玉,皆是维繫此地阴阳平衡、镇压凶煞的关键之物,牵一髮而动全身。若贸然取走,恐致地气失衡,阴煞外泄,祸及苍生。念你出身玄门正宗,年少或不知深浅,此刻若肯放下二宝,速速离去,老身可念在钟先生面上,不予追究。”
虞孝闻言心中顿时冷笑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