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明珠见虞孝同意,也下了决心:“好!那就依玉珠所言。虞师兄,我们这便出发,在那边等候你和钟师伯佳音。”
当下,石家姐妹不再耽搁,辞別虞孝,驾起三阳一气剑,径直往白阳山方向飞去。
送走石家姐妹后,虞孝每日不是指点师弟修行,便是参悟炼剑之法,日子过得十分平静。
如此又过了四五日。
这日,虞孝正在观前广场上,指点狄鸣岐和了一飞剑刺击之术。
商风子和霍人玉虽还未开始修炼飞剑,但也在旁,神情专注,仿佛也在用心体会。
司徒平伤势已好了大半,默默立於廊下观看,眼神复杂。
忽然,东北方天空传来一阵尤为迅疾凌厉的破空之声。
虞孝心有所感,抬头望去,只见数道顏色各异的剑光遁影如流星赶月般飞射而来,眨眼间便到了道观上空。
遁光敛去,现出数道身影。为首两人,正是此地之主钟先生,以及游龙子韦少少。
此外,隨行的另有五人。
其中三位年长者气度不凡。
为首一人面如淡金,五缕长髯垂落胸前,道袍纤尘不染,步履间自有渊渟岳峙之態。
身旁立著个肤色黝黑的魁梧道人,身形雄健如古钟,不言不动间却透著沉浑气魄。
最末一人始终冷著一张脸,目光如寒潭深水,周身隱有霜雪之气繚绕,显是修行玄阴路数有成。
另有两名约莫十一二岁的道童,皆著清素道袍,垂手侍立在冷麵道人身后,神色恭谨,儼然是其门下弟子。
“师父!韦师叔!”
虞孝见钟先生归来,连忙带领眾师弟上前迎接,躬身行礼。
钟先生面带风尘之色,但精神矍鑠,显然此行顺利。
他含笑点头,先为双方引见:“孝儿,过来见过。这三位便是为师常提起的小髯客向善向师弟,飞来峰铁钟师弟以及终南山铁面师弟,皆是本门二代弟子中的翘楚,道法高深。这两位是铁面师弟的高足,何意与杨人伟。”
他又转向向善等人道:“这便是小徒虞孝,这几个是他的师弟。”
虞孝执礼甚恭:“晚辈虞孝,见过向师叔、铁钟师叔、铁面师叔,见过两位师弟。”
狄鸣岐、商风子、霍人玉与了一也连忙跟著见礼。
司徒平亦上前拜见,各自报了姓名。
向善抚髯微笑,目光在虞孝身上一转,赞道:“钟师兄真是收得了个好徒弟,根基扎实,神光內蕴,果然不凡。
他语音温润,自有一股令人如沐春风的从容气度。
铁钟道人微微頷首,声如洪钟:“不错。”
铁面道人虽依旧冷著脸,却也向虞孝等人略一点头,算是还礼,身后的何意和杨人伟亦规规矩矩地回礼。
眾人寒暄已毕,便入大殿分宾主落座。
霍人玉颇有眼力,连忙奉上香茗。
茶盏刚放下,性急的韦少少便忍不住了,对钟先生催促道:“钟师兄,如今神金已经取回,向师兄、铁钟师兄、铁面师兄皆已经在此,我们快快准备炉火,开炉炼剑吧!没有飞剑用的这些日子里你们都不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!”
向善闻言,不由莞尔,指著韦少少对钟先生笑道:“钟师兄你看,韦师弟这急躁性子,这么多年真是一点没变。炼剑,尤其是炼一柄上乘飞剑,讲究天时、地利、人和,材料、炉火、法诀、心性缺一不可,哪能说炼就炼?总需做些准备,择定吉时才好。”
铁钟道人亦瓮声道:“向兄所言极是。欧冶子遗留下的神金,非同小可,需得慎之又慎。”
虞孝听到韦少少说要炼剑,心中一动,想到他刚得的五台派的炼剑之法和一些炼剑材料。
当即顺势问道:“嗯师,韦师叔,听几位前辈之言,那前辈神匠欧冶子当初所留的神金,已然取得了?不知过程是否顺利?晚辈久闻此金乃炼剑至宝,不知可否有幸一观?”
採取五金之精炼来铸剑的原质,当时没有用完,韦少少一听,立刻来了精神,也不等钟先生答话,便自袖中取出一个非丝非麻的玄色口袋,托在掌中,得意道:“嘿嘿,岂止顺利!钟师兄神机妙算,我们几人联手,那守护神金阵法禁制虽然厉害,也被我们以五雷天心正法破去,最终取得了这几百斤的精华。虞师侄,你且看好了!”
说著,他小心翼翼地解开袋口禁制。
顿时,一道纯白耀目、带著刺骨锋锐之气的光华自袋中透出,隱约有龙吟虎啸般的金属颤鸣响起。
儘管有禁制阻隔,大殿內的空气似乎都变得凝重锋利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