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语气微顿,扫了一眼脸色铁青的灵威叟。
“看在灵道友竭力斡旋、念及旧谊的份上,你若此刻罢手,交出神箭,我可既往不咎,之前承诺分润灵药助你疗伤之议,依然作数。若再执迷不悟,一意孤行————”
虞孝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刀,周身一股凝练如山岳的气势隱隱升腾。
“就休怪我辣手无情了!”
石明珠並未言语,只是悄然將身形调整至虞孝左翼三尺之处,这个位置进可攻退可守,又能与虞孝形成完美的特角之势。
她纤白如玉的右手,已然掐好剑诀。
飞剑虽未放出,但一股清冷澄澈、如月华流淌的剑意已悄然瀰漫开来,將她周身三丈之地笼罩。
她那双清澈明净的眸子,死死的盯住耿鯤,只要耿鯤稍有异动,便可放剑。
“狂妄小辈!乳臭未乾,也敢大言不惭!给我死来!”
耿鯤被虞孝这番话彻底激怒,他深知自己的伤势拖不得,必须速战速决,哪怕付出更大代价!
灵威叟看著就要动手的双方,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惨白,毫无血色,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。
他慌忙抢步上前,张开双臂拦在剑拔弩张的双方中间,对著状若疯魔的耿鯤连连摆手,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焦急与恳求。
“耿鯤道友!息怒,万万息怒啊!你们在此地动手,万一损坏了岛上景物,触怒了家师,那滔天怒火,你我————你我皆担待不起啊!”
他又猛地转向虞孝与石明珠,语速快得几乎要咬到舌头,脸上满是恳切与惶恐。
“虞道友,石仙子!千万冷静,看在老夫这点薄面上,暂且忍耐!一切是非曲直,等见了岛主他老人家,自有公断!切莫在此动手啊!”
然而,此刻的耿鯤早已被连绵的剧痛以及道基受损的恐惧彻底冲昏了头脑。
陷空老祖的威严固然可怕,但远水难救近火,只要杀了眼前这个小辈,那威力巨大的后羿射阳弩,便是他耿鯤之物了!
耿鯤厉声怒喝,声音因激动而更加嘶哑。
“灵威叟!你休要再拿陷空老祖来压我!这小子毁我道体,伤我根基,此仇不共戴天!便是老祖亲至,我也要先杀了这小辈,夺回宝物,再向老祖负荆请罪!”
话音未落,耿鯤竟是不顾灵威叟的苦苦劝阻,將背后双翼猛地一振!
虽因左翼根部重创,法力运转不畅,导致这一振之威远不如全盛时期那般遮天蔽日。
但双翅之上,依旧有无数点赤红如血的火星迸发出来。
正是他那成名多年、令无数修士闻风丧胆的绝技翼火点星!
只是这次,火星不仅数量大减,其內蕴含的风火力量也显得后继乏力。
显然沉重的伤势已经严重影响了他的法力输出与神通威力。
但即便如此,那漫天飞射的星点,依旧如同疾风骤雨,带著嗤嗤破空之声,朝著虞孝与石明珠二人所在的方位笼罩而去!
“耿鯤住手!”
灵威叟惊骇大呼,想要出手阻拦。
但耿鯤这含怒搏命的一击,速度实在太快,且决绝无比。
他仓促间竟是来不及阻止,只能眼睁睁看著无数火雨射向虞孝二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