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鸡还没叫他就得起,狗都睡了他还在批奏摺。南边发大水了,他得愁;北边闹蝗灾了,他得愁;国库没钱了,他更得愁。”
“那些大臣,表面上对他恭恭敬敬,背地里全是心眼子。今天这个死諫,明天那个逼宫,想修个园子还得被骂成昏君。”
赵长缨指了指自己的脑门。
“这叫什么?这叫精神內耗!”
“再看看本王现在。”
他重新躺回摇椅上,二郎腿一翘,愜意地晃悠著。
“在北凉,老子就是天。”
“我想几点起就几点起,想造大炮就造大炮,想带媳妇去炸街就去炸街。”
“没人敢跟我讲大道理,也没人敢拿祖宗规矩来压我。”
“钱,我有的是,沈万三那个財神爷给我管著。”
“枪,我有的是,指哪打哪,谁不服就轰谁。”
“媳妇孩子热炕头,逍遥快活似神仙。”
赵长缨摊开手,一脸的理直气壮。
“这就是『老板和『打工仔的区別。”
“我现在是北凉的大老板,虽然地盘小点,但我是自由的。”
“要是去了京城,当了皇帝,我就成了这个国家的『超级打工仔,被那张龙椅死死地拴住,一辈子都別想下来。”
“你说,我有病啊?放著好好的老板不当,跑去给人打工?”
铁牛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他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巨大的衝击。
虽然听不太懂什么叫“內耗”,什么叫“打工仔”。
但王爷的意思他听明白了。
当皇帝=干苦力。
当王爷=享清福。
“那……那也不能让陛下一直干著啊。”
铁牛挠了挠头,憨憨地说道,“陛下都那么大岁数了,俺看天幕上说,他后来都累出病来了。”
“这就叫能者多劳嘛。”
赵长缨毫无心理负担地耸了耸肩。
“老头子干了一辈子,业务熟练,经验丰富。再干个十年八年完全没问题。”
“而且他是个权力狂,真让他退下来,没准他还閒出病来呢。”
说到这儿,赵长缨转头看向阿雅。
阿雅正低著头,一针一线地缝著那件绣著小老虎的肚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