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后他自己跑来北凉……享清福。”
“哐当!”
赵长缨手里的茶杯,这次是真的摔碎了。
他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,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,在书房里焦躁地来回暴走。
“不行!绝对不行!”
“这老东西!太阴险了!太毒辣了!”
赵长缨气急败坏地吼道,“他这是想坑我啊!”
一旁的沈万三和王翦面面相覷,一脸的不解。
“殿下……”沈万三弱弱地插嘴,“这……这不是好事吗?您不是一直想……那个啥吗?要是陛下肯禪位,那咱们岂不是……名正言顺了?”
“名正言顺个屁!”
赵长缨指著沈万三的鼻子,一副“你太年轻”的表情。
“老沈,你脑子进水了?”
“当皇帝有什么好?”
他掰著手指头,开始给这帮没见过世面的下属算帐。
“起得比鸡早,睡得比狗晚。”
“每天要批几百斤的奏摺,看那些大臣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吵得不可开交。”
“不能隨便出宫,不能隨便逛街,连吃个饭都要被太监试毒。”
“后宫那点破事儿更是烦得要死,今天这个妃子哭了,明天那个贵人上吊了。”
赵长缨越说越激动,越说越觉得那就是个人间地狱。
“最关键的是!”
他指了指窗外那片广阔的天地,又指了指身后那个正在给儿子缝小衣服的阿雅。
“老子在北凉,那是土皇帝!想干嘛干嘛!没人敢管我!我想造大炮就造大炮,想陪媳妇就陪媳妇!”
“要是去了京城,当了那个劳什子的皇帝……”
赵长缨打了个寒颤,脸上露出了极度抗拒的神情。
“那就是给全天下人打工!是当牛做马!是996!是007!”
“我还要教我儿子怎么扔手雷,怎么开坦克,怎么征服星辰大海呢!”
“哪有空去管那些烂摊子?!”
王翦和墨非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虽然觉得殿下这话有点大逆不道,但仔细一想……
好像还真他娘的有道理?
在北凉,殿下是一言九鼎的神。
去了京城,那就是被条条框框束缚住的……孤家寡人。
“那……殿下,咱们怎么办?”
影子问道,“看这架势,陛下那边……怕是快要下旨了。一旦圣旨下了,昭告天下,咱们想推都推不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