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药,是有“味道”的。
那种味道,不是酸甜苦辣,而是一种能够引起身体警觉的、极其细微的刺痛感或者麻痹感。
哪怕是无色无味的奇毒,在进入身体的一瞬间,也会引起血液流速的细微变化。
对於普通人来说,这可能是玄学。
但对於阿雅来说,这是她活到今天的资本。
时间,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房间里静得可怕。
赵长缨死死盯著阿雅的脸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手心全是冷汗。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,一旦阿雅有任何不对劲,立刻输送內力逼毒。
一息。
两息。
阿雅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赵长缨的心臟猛地一缩。
但很快,她的眉头又舒展开来。
那种细微的粉末在舌尖化开,带著一股浓郁的奶香,还有一丝淡淡的、並不令人反感的药味。
顺著喉咙滑下,胃里升起一股暖意。
没有任何排斥反应。
也没有任何危险的信號。
阿雅缓缓睁开眼,看著一脸紧张的赵长缨,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没毒。”
“真的?”赵长缨还是不敢信。
“真的。”
阿雅走到桌边,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温水,將適量的奶粉冲泡开。
她端著那碗奶香四溢的汤水,並没有立刻去餵孩子。
而是……
自己先喝了一小口。
“你……”赵长缨看著她,欲言又止。
阿雅抱著碗,静静地坐在床边。
她在等。
等药效完全发作,或者……等毒性发作。
有些毒,是慢性的。
有些毒,是对大人无效,但对婴儿致命的。
她不敢赌。
半个时辰。
整整半个时辰。
阿雅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坐著,感受著身体里的每一丝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