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是怪兽。”
穆罕-穆德闻言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疯狂地点头。
对对对!这不是怪兽!这一定是幻术!是妖法!
然而,赵长缨的下一句话,却让他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,瞬间冻结。
“这是……”
赵长缨拍了拍身下冰冷的钢铁装甲,脸上的笑容越发和善,甚至带著几分传教士般的神圣光辉。
“……和平的使者。”
和平……使者?
穆罕-穆德张著嘴,呆呆地看著那根正对著自己脑门的、黑洞洞的炮管,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。
你管这玩意儿……叫和平的使者?
那你家的阎王爷,是不是得长成菩萨样?
“对,和平。”
赵长缨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,一本正经地开始“科普”。
“你看啊,將军。”
他指了指身后那片还在冒著黑烟的血腥战场。
“如果不是你们气势汹汹地跑来我家门口,喊著要杀光我们,我们是不会请它出来的。”
“它存在的目的,不是为了杀戮,而是为了……制止杀戮。”
“这就叫,以战止战。用我们东方的话说,就是……『止戈为武。”
赵长缨顿了顿,用一种极其诚恳的语气说道:
“所以,它不是来毁灭你们的。”
“它是来……”
“跟你们讲道理的。”
穆罕-穆德:“……”
他看著赵长缨那张真诚无比的脸,再看看那根比他脑袋还大的“道理”,感觉自己的三观,又被狠狠地刷新了一遍。
用这玩意儿……讲道理?
这道理……谁敢不听啊?!
“那……那……”
穆罕-穆德艰难地咽了口唾沫,看著那根能把他轰成渣的炮管,哭丧著脸,用一种近乎於哀求的语气,颤颤巍巍地问道:
“尊……尊敬的……和平使者……啊不,尊敬的王爷……”
“那……那要是……万一……有人……不听道理呢?”
赵长缨闻言,愣了一下。
隨即,他笑了。
笑得比刚才还要和善,还要……春风和煦。
他没有直接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