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加恐怖的雷鸣声,炸响了。
是坦克开炮了!
五十门76毫米口径的加农炮,在同一时间,喷吐出了它们致命的怒火!
五十颗高速旋转的穿甲弹,在空中划出五十道死亡的直线,狠狠地砸进了那密不透风的骆驼兵方阵之中!
“噗嗤!”
“噗嗤!”
“噗嗤!”
那不是爆炸。
那是……贯穿。
骆驼兵引以为傲的、足以抵挡寻常刀剑的精钢重甲,在那足以撕裂一切的恐怖动能面前,比纸还要薄。
一颗炮弹,可以轻易地、毫无阻碍地,连续贯穿七八个重甲士兵的身体,犁出一条血肉模糊的直线。
一轮齐射。
仅仅只是一轮齐射。
三万人的军阵,瞬间就被打出了几十个巨大的、血淋淋的窟窿!
残肢断臂,內臟碎肉,混合著骆驼的尸骸,漫天飞舞。
整个战场,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。
“不……这不是真的……”
穆罕-穆德呆呆地看著眼前这惨烈的一幕,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出窍了。
然而,这仅仅只是开始。
“噠噠噠噠噠噠——!!!”
比炮声更加密集的、如同死神咆哮般的机枪扫射声,响起了。
坦克的履带,碾过了尸体,碾过了残骸,碾过了那些还在哀嚎的伤兵。
碾过了一切。
它们像是一群没有感情的钢铁巨兽,衝进了已经彻底崩溃的羊群之中,展开了一场……彻头彻尾的屠杀。
长矛,在接触到装甲的一瞬间,就寸寸断裂。
弯刀,砍在上面,连个划痕都留不下。
所谓的“圣殿铁骑”,在这股无可阻挡的钢铁洪流面前,就是一个笑话。
一个血淋淋的笑话。
……
赵长缨的指挥坦克,甚至没有开一炮。
它只是那么蛮横地、不讲道理地,一路碾压,径直衝向了那面代表著统帅身份的“沙暴雄狮旗”。
穆罕-穆德看著那头离自己越来越近的、刀枪不入、还能喷吐火光的钢铁怪物,看著它那黑洞洞的、仿佛在嘲笑著自己的炮口。
他终於……崩溃了。
他扔掉手里的金刀,屁滚尿流地从高大的骆驼背上摔了下来,摔得七荤八素。
他手脚並用地在沙地里往后爬,指著那越来越近的钢铁巨兽,那张平日里写满了威严和残暴的脸上,此刻只剩下一种……孩童般纯粹的、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他张开嘴,用一种不似人声的、悽厉到变了调的嗓音,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哀嚎:
“怪……怪物啊!!!”
“那……那不是人!那是吃人的怪物啊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