喧闹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。
赵长缨今天没坐轮椅,而是亲自扶著阿雅,像一对再普通不过的小夫妻,慢悠悠地“逛庙会”。
阿雅挺著微凸的小腹,小脸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,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里,闪烁著好奇的光芒,像个第一次进城的孩子。
“来来来!王爷!王妃!尝尝俺老张家的祖传酱肘子!肥而不腻,入口即化,保证王妃吃了还想吃!”
一个长得像铁牛一样魁梧的屠夫,端著一大盘酱香扑鼻的肘子就挤了过来。
阿雅还没说话,赵长缨先皱了皱眉:“太油了,下一个。”
“殿下!殿下看我这儿!”
一个瘦小的厨子端著一碗清汤寡水的“开水白菜”,“王妃身子金贵,这道菜最是养人……”
“没味儿,下一个。”
“王爷……”
赵长-缨此刻化身成了最挑剔的美食评论家和最霸道的护妻狂魔。
太油的不行,怕腻著。
太辣的不行,怕上火。
太凉的不行,怕伤身。
太补的也不行,怕虚不受补。
他领著阿雅,从街头逛到街尾,硬是没找到一道能让他“龙顏大悦”的菜。
那些厨子一个个急得满头大汗,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。
“夫君……”
阿雅拉了拉他的衣袖,小声嘀咕道,“我……我都饿了。”
“咳咳。”
赵长缨也觉得自己的戏有点过了,清了清嗓子,指著旁边一个卖糖葫芦的小摊。
“那个,看著不错。酸酸甜甜,应该开胃。”
那卖糖葫芦的老汉一看被王爷“翻了牌子”,激动得差点当场跪下,哆哆嗦嗦地递过来一串最大最红的。
阿雅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。
“唔!”
她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酸甜的糖衣在口中化开,混合著山楂的果香,那滋味,简直绝了。
她三两口吃完一个,又眼巴巴地看著赵长缨。
赵长缨看她那副小馋猫的样子,龙心大悦,大手一挥:
“赏!”
“赏银百两!”
“老汉!你这糖葫芦,本王包了!以后每天都给王妃送十串过去!”
那老汉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砸晕了,捧著那锭银子,激动得老泪纵横,一个劲儿地磕头。
有了第一个,就有第二个。
阿雅接下来又看上了一碗酸辣粉,一家烤冷麵,还有一个卖臭豆腐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