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都穿著紧身的黑色夜行衣,脸上带著冰冷的、没有任何花纹的银色面具,只露出一双双……毫无感情的眼睛。
他们的手里没有拿刀,也没有拿剑。
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就像是一群来自九幽之下的勾魂使者,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股令人窒息的、浓烈的血腥气。
“你……你们是什么人?!”
赵乾嚇得连连后退,色厉內荏地吼道,“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?这里是东宫!擅闯东宫,乃是死罪!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
为首的那个黑影,只是抬起手,將一个还在往下滴著血的、用黑布包裹著的东西,轻轻地扔在了中央的桌案上。
“咕嚕嚕……”
包裹在桌上滚了两圈,停了下来。
一股浓烈到极致的血腥味,瞬间瀰漫了整个密室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?”
赵乾看著那个还在渗血的包裹,声音都在发颤。
王镇天的心,猛地沉入了谷底。
他死死地盯著那个包裹,一个让他不敢相信的、极其恐怖的念头,在他脑海中疯狂滋生。
“打……打开它!”赵乾对著身边一个瑟瑟发抖的將领吼道。
那將领哆哆嗦嗦地伸出剑,小心翼翼地挑开了包裹的一角。
黑布滑落。
里面的东西,露了出来。
“啊——!!!”
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,从那名將领的口中发出。他像是见了鬼一样,扔掉手里的剑,连滚带爬地缩到了墙角,裤襠里传来一阵骚臭。
赵乾和王镇天也看清了。
那是一只手。
一只还算白皙、但因为失血而显得异常苍白的大手。
那只手的手指粗壮有力,上面布满了常年握刀留下的老茧。
最让他们感到头皮发麻的是……
那只断手上,还死死地攥著一个……光禿禿的、只剩下半截的刀柄。
正是李莽的那柄百炼佩刀!
“李……李莽……”
赵乾的牙齿在疯狂地打颤,他感觉自己的腿都软了。
李莽败了?
不,是死了!
三千东宫卫,连个响都没听见,就这么……没了?
这怎么可能?!
就在他心神俱裂之际,那个为首的黑影,又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摺叠起来的纸条,轻轻地放在了那只断手的旁边。
那纸条,是用上好的宣纸写的。
只是,上面的字……
是用血写的。
那血跡还未乾透,在烛光下,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。
王镇天离得最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