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长缨眯起眼睛,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,声音森寒:
“违者……斩!”
铁牛拿著那块滚烫的虎符,听著这一连串离谱到家的命令,整个人都傻了。
不让走路出声?
不让盖房子?
甚至连坦克大炮都不让响了?
这……这还是那个杀伐果断、一心要搞工业革命的北凉王吗?
这分明就是个被喜讯冲昏了头脑、彻底疯魔了的傻爹啊!
“殿……殿下……”
铁牛鬆开捂著嘴的手,用一种蚊子哼哼般的声音,极其艰难地问道:
“那……那要是蛮子又打来了咋办?”
“咱们的炮都封了,坦克也熄火了,这……这仗还打不打了?”
赵长缨愣了一下。
他看了看铁牛,又看了看身后那间安静的臥房。
似乎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抉择。
良久。
他一挥手,理直气壮地说道:
“打什么打!”
“告诉蛮子,本王要休產假!”
“这一年內,谁要是敢来北凉找茬,吵到我媳妇养胎……”
赵长缨的眼中闪过一丝暴戾。
“等老子腾出手来,一定把他们的祖坟都给刨了!”
说完,他不再理会目瞪口呆的眾人,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回臥房,像做贼一样,生怕弄出一点动静。
只留下铁牛和一眾官员,站在寒风中凌乱。
“这……这军令……”
铁牛看著手里的虎符,一脸懵逼。
“发……还是不发啊?”
旁边那个官员嘆了口气,苦笑道:
“发吧。现在的王爷,你就是让他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当摇篮,他都敢去搬梯子。”
“咱们北凉……怕是要安静好一阵子嘍。”
消息,很快就传了出去。
只不过,传到京城的时候,这道离谱的“静默令”,已经变了味儿。
变成了……
北凉王为了给未出世的世子积福,下令全军修整,刀枪入库,马放南山。
这在某些人眼里,不再是疯魔。
而是一个……千载难逢的,可以趁虚而入的“破绽”。
尤其是那位远在京城,正为了孙子而激动的皇帝陛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