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王开善堂,是为了养狼,不是为了养猪。更不是为了帮別人养孩子。”
赵长缨转过身,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早就写好的告示,扔给铁牛。
“去,把这个贴在户籍处最显眼的地方。让每一个领了木牌的人,都给老子背下来。”
铁牛接过告示一看,上面只有寥寥数语,却字字如刀,透著一股子霸道绝伦的匪气。
**【北凉入籍令】**
**第一条:凡领我北凉户籍者,生是北凉人,死是北凉鬼。**
**第二条:吃我北凉的饭,住我北凉的房,便是与北凉荣辱与共。**
**第三条:非战时,非经王府特批,任何北凉公民,不得擅自迁徙、离境。**
**第四条:若有违背,视同叛国,虽远必诛!**
铁牛看得直咧嘴:“殿下,这……是不是太狠了点?这简直就是……卖身契啊!”
“狠?”
赵长缨走到垛口边,迎著北境凛冽的寒风,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这世道,对好人最狠。”
“我给了他们活路,给了他们尊严,甚至还要给他们分媳妇。我付出了这么多,难道还要我也给他们『来去自由的权利?”
“想得美。”
赵长缨的眼中,闪烁著一种名为“资本家”与“梟雄”混合的精光。
“我要的,不是一个隨时可以散伙的难民营。”
“我要的,是一个铁板一块的、绝对忠诚的独立王国!”
“进了我的门,就是我的人。想走?可以。”
他指了指远处那座正在冒著黑烟的高炉。
“除非变成骨灰,从那烟囱里飘出去。”
铁牛打了个寒颤,不敢再多嘴,连忙拿著告示跑去执行了。
很快,巨大的告示牌在户籍处竖了起来。
原本喧闹的人群,在看到这几条杀气腾腾的规定后,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有人犹豫,有人害怕,有人交头接耳。
“这……这是不让走了?”
“进了北凉,一辈子都得困在这儿?”
“这跟卖身为奴有什么区別?”
就在人群出现骚动,气氛变得有些微妙的时候。
一个刚刚领到户籍牌、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年轻后生,突然挤出人群。
他穿著不合身的新棉衣,脸上还带著冻疮,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。
他走到那个负责解释告示的官员面前,手里紧紧攥著那块代表身份的木牌,声音有些颤抖,却异常响亮地问道:
“大人!”
“我想问问……这上面说的……是真的吗?”
官员瞥了他一眼,板著脸说道:“王府告示,字字千金,自然是真的。怎么?怕了?想走现在还来得及,把牌子退了,滚回关內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