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刷——!”
红布被猛地掀开。
阳光下,一道金灿灿的光芒瞬间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。
“嘶——”
人群中响起一片整齐的倒吸凉气声。
那是一口棺材。
一口巨大无比、通体金黄、散发著幽幽异香的……棺材!
这棺材用料极奢,木纹如金丝浮动,在阳光下仿佛有流光溢彩。
懂行的人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“天哪!是金丝楠木!”
“这么大一块料子?这得多少钱?”
“有价无市!这可是皇家专用的贡木啊!九殿下这是下了血本了!”
管事听著人群的议论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他拍了拍那厚实的棺材板,发出“砰砰”的闷响,那声音听在王家人耳朵里,简直就像是催命的鼓点。
“各位识货!”
管事大声吆喝道,“这可是千年的金丝楠木!防腐!防潮!还有异香!”
“躺在里面,冬暖夏凉,那是神仙般的享受啊!”
“我家殿下说了,王相爷操劳一辈子,如今身子骨不行了,咱们做晚辈的,得替他老人家想得长远点。”
“这叫什么?这就叫……冲喜!”
“见棺发財,升官发財嘛!”
“这口棺材,那是殿下从自己的私库里搬出来的,本来是打算留著自己將来……咳咳,那啥用的。现在为了王相,殿下忍痛割爱了!”
管事一边说,一边还一脸感动地擦了擦眼角。
“这得是多大的孝心啊!”
“王府里的人听著!快开门把这份厚礼抬进去!这可是咱们殿下的一片心意,祝愿王相爷……早日用上!”
“早日用上”这四个字,被他咬得极重,在街道上空迴荡,久久不散。
……
王府深处,臥房。
王镇天刚刚醒过来。
他脸色蜡黄,气息奄奄地躺在床上,旁边围了一圈名医和哭哭啼啼的妻妾。
“外面……什么动静?”
王镇天皱了皱眉,虚弱地问道。
他虽然病了,但耳朵还没聋。
那震天的锣鼓声,还有那隱隱约约的喝彩声,像是有一千只苍蝇在他脑子里嗡嗡乱叫。
“老……老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