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如晦赶紧用手肘捅了捅他,压低声音。
“魏大人,慎言!慎言啊!你不要命了?”
大殿里充满了快活且压抑的空气。
下朝的钟声一响,百官们犹如脱韁的野狗,飞快地跑出皇城。
刚一出朱雀门,一群加起来好几千岁的大老爷们,终於憋不住了。
他们扶著红色的宫墙,笑得前仰后合,眼泪都飆出来了。
皇帝罢朝的这三天,长安城的民间可谓是热闹非凡。
平康坊最大的茶馆里,已经是人山人海,连站脚的地方都没有。
台上的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,眉飞色舞地开始了表演。
“各位看官!话说那一日,风和日丽,紫气东来!”
“当今圣上欲得道飞升,白日成仙!”
“只见那五彩祥云托著陛下,直衝云霄!眼看著就要飞过南天门了!”
底下的茶客们听得津津有味,有人大声起鬨。
“那怎么又掉下来了?”
“对啊,不是练神功吗?”
说书先生摺扇一甩,哈哈大笑,动作极其夸张。
“奈何陛下平日里伙食太好,体重超標啊!”
“硬生生被南天门的门槛给卡住了!”
“最后硬是掛在了咱们的朱雀门上,隨风飘荡,那叫一个盪气迴肠!”
茶馆里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笑声,差点把屋顶给掀翻。
各种离谱的段子,像长了翅膀一样,一天之內传遍了长安一百零八坊。
有人说皇帝是想上去修屋顶。
有人说皇帝是下凡的猪八戒投胎,飞不起来。
更离谱的是,西市的肉铺里,“皇家同款掛炉腊肉”竟然直接卖脱销了。
第四天,甘露殿。
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李世民穿著一身常服,披头散髮地在殿內疯狂踱步。
他这三天憋在宫里,门都不敢出半步。
连晚上翻牌子叫妃子侍寢都不敢。
他生怕那些嬪妃一脱衣服,看著他就会捂著嘴偷笑。
“砰!”
一个上好的汝窑茶盏被狠狠砸在地上,摔得四分五裂。
李世民双眼通红,像一头暴怒的雄狮,死死盯著跪在下面的两个儿子。
李泰还在那不知死活地摆弄著一张破图纸,嘴里念念有词。
“奇怪,缝合线的抗拉强度明明计算过的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