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,早朝的钟声悠扬响起。
“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”
伴隨著钟声,一辆辆掛著灯笼的马车,正从各个坊市驶出,匯聚向朱雀大街。
那是大唐的文武百官,正赶著来上早朝。
而在更远处,进城卖菜的农夫、赶早市的商贩,也排起了长队。
李恪的嘴角疯狂抽搐。
他看了一眼满脸煤灰、撅著屁股的李世民。
又看了一眼顶著爆炸头、一脸呆滯的李泰。
最后看了一眼自己这身被掛烂了的蟒袍。
一种名为“社死”的巨大恐惧,瞬间笼罩了全身。
比刚才坠落的时候还要绝望。
“父皇……”
李恪咽了口唾沫,声音乾涩。
“我觉得,咱们可能不需要传旨了。”
“为何?”李世民还没反应过来。
李恪指了指下面。
“因为……观眾已经入场了。”
朱雀门下。
一个刚把城门推开一半的年轻禁军,伸了个懒腰,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天。
“嗯?今天这天色不错啊……咦?”
他的视线被门楼上那一团巨大的、花花绿绿的东西吸引了。
这是什么?
新的装饰品?
还是哪来的巨型垃圾?
他揉了揉眼睛,定睛一看。
下一秒,他的下巴脱臼了。
只见那高高的飞檐之下,掛著一个破破烂烂的柳条筐。
筐里,探出三个黑乎乎的脑袋。
中间那个,穿著一身明黄色的……龙袍?
虽然被燻黑了,破了几个洞,但那龙纹依然清晰可见。
那个满脸黑灰、鬍子被烧了一半的中年男人,怎么看怎么眼熟。
年轻禁军手里的扫帚“啪嗒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他张大了嘴巴,发出了今天早晨长安城的第一声尖叫:
“臥——槽——!!!”
“陛……陛下掛在城门楼子上了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