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占用的地皮,难道不需要成本吗?这都得平摊到每一户业主的头上啊!”
“这就是公摊!国际惯例(虽然现在国际上只有大唐)!”
房玄龄的手开始抖了。
他虽然不懂现代经济学,但他会算术。
他颤巍巍地拿起算盘,噼里啪啦地拨弄了一阵。
“房贷利息……物业费……公摊费……车位租赁费……取暖费……”
算盘珠子拨得飞快,最后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房玄龄盯著那个最终的数字,脸色瞬间从红润变成了惨白,又从惨白变成了铁青。
“三十万贯……”
“加上利息和这些乱七八糟的费用,五十年下来,老臣要还三十万贯?!”
“殿下!”
房玄龄猛地站起来,指著李恪,手指头哆嗦得像是在弹琵琶。
“您昨晚不是说九九折吗?不是说优惠吗?”
“这哪里是优惠!这分明是把老臣一家老小,连带著以后出生的孙子,都卖给您吴王府当长工了啊!”
李恪一脸无辜地摊开手:
“老房,帐不能这么算。”
“你想想,五十年后的大唐,通货膨胀成什么样了?到时候三十万贯可能也就买几个肉包子。”
“你这是在用未来的泡沫,换取现在的核心资產!你赚大了好吗!”
“噗——!”
房玄龄感觉胸口一阵气血翻涌,实在是憋不住了,一口老血差点喷在合同上。
他捂著胸口,悲愤欲绝地看著李恪:
“殿下……老臣以前只觉得您贪財。”
“现在老臣才知道,您的心……是煤炭做的吧?还是蜂窝煤!全是心眼子啊!”
“过奖过奖。”
李恪笑嘻眯眯地把印泥递过去。
“房相,字都签了一半了,这时候反悔,违约金可是要翻倍的哦。”
房玄龄看著那已经按了一半手印的合同,眼泪哗哗地流。
这是贼船啊!
上了就下不去了!
为了儿子的婚事,为了那该死的面子……
老夫……认了!
啪!
最后一个手印重重按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