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是不傻,但他们贪啊!”
李恪嗤笑一声,打开摺扇摇了摇,“在大唐,琉璃已经不稀奇了,但在波斯,那就是神物;在大唐,丝绸人人穿得起,但在罗马,那是贵族才配拥有的奢侈品。”
“这就是信息差,这就是降维打击。”
“当满船的货物倾泻而出,当他们发现手里的金银只能在大唐买到这些好东西时,他们会为了抢一张宝钞而打破头!”
“到时候,涨价的就不是大唐的米肉,而是他们国家的粮食和布匹!因为他们的钱都被我们吸乾了,他们的物价会飞上天,而我们大唐……”
李恪指了指脚下的土地,傲然道:
“將永远坚挺!”
事实证明,李恪的“强盗逻辑”再一次经受住了实践的检验。
隨著一道道命令从吴王府发出,大唐这个庞大的商业机器开始全速运转。
渭水码头上,千帆竞发。
一船船在大唐已经有些“过剩”的商品,像流水一样被运往世界各地。而换回来的,是一箱箱沉甸甸的金银珠宝,以及那些胡商为了换取宝钞而不得不抵押的矿山契约、奴隶文书。
仅仅过了半个月。
长安城的物价奇蹟般地稳定了下来。
虽然比以前略高,但百姓们的收入也跟著涨了,大家並不觉得日子难过,反而觉得生活更有奔头了。
反观周边各国。
高句丽的米价疯涨,因为他们的贵族把粮食卖了换大唐的琉璃;
倭国的银子被掏空,连大名都开始穿打补丁的衣服;
西域的胡商更是为了爭夺大唐宝钞的兑换额度,在鸿臚寺门口打得头破血流。
“神了!真是神了!”
房玄龄看著最新送上来的国库报表,激动得手舞足蹈,鬍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,“殿下,您看!咱们的外匯储备(金银)不仅没少,反而翻了一倍!现在国库里的银子,堆得连老鼠进去都迷路!”
“这哪是做生意啊?这简直就是拿著麻袋去別国抢钱啊!”
李恪坐在一旁,淡定地修著指甲,对这种结果毫不意外。
这就是金融霸权的威力。
只要掌握了货幣的发行权和商品的定价权,全世界都是大唐的韭菜地,想怎么割就怎么割。
“不过……”
房玄龄兴奋过后,眉头又皱了起来,看著那堆积如山的財富,反而露出了一丝忧虑:
“殿下,钱是赚回来了,可这长安城里的热钱……也太多了。”
“那些豪商巨贾,还有那些刚翻身的世家旁支,手里握著大把的宝钞,没地方花啊!现在市面上的好东西都被买光了,他们要是再这么拿著钱乱撞,迟早还是会把物价炒起来。”
“钱若是流不动,那就是死水,会发臭的。”
李恪动作一顿,吹了吹指甲上的碎屑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