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让他连鬼都做不成!”
“我娘现在过得很好!她每天喝喝茶,打打麻將,逗逗孙子……咳,逗逗儿子,日子过得比神仙还舒坦!”
“她不需要你们救!更不需要你们这帮满手血腥的亡命徒去打扰她的清净!”
“若是让本王知道,因为你们的胡言乱语,让她在宫里受了一丁点的委屈,遭了父皇的一丁点猜忌……”
李恪脚下用力,碾压著刀疤脸的喉结,眼中闪烁著残忍的寒光:
“我会把你们的九族都挖出来,挫骨扬灰,填进这曲江池里餵王八!”
这一刻的李恪,不再是那个温文尔雅的皇子,而是一头被触犯了逆鳞的护犊猛兽。
那是他的母亲。
是他在这大唐最在乎的亲人之一。
谁敢动她,谁就得死!
刀疤脸看著李恪那双赤红的眼睛,终於感到了恐惧。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慄,他意识到,眼前这个少年,是真的会把他碎尸万段的。
“我……我知道了……”
刀疤脸艰难地挤出几个字,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了。
信仰崩塌了。
他以为的忍辱负重,他以为的血海深仇,在人家眼里,不过是一场笑话,甚至是一个麻烦。
大隋,是真的亡了。
连最后的希望——杨妃的儿子,都彻底否定了他们。
“处理了吧。”
李恪鬆开脚,嫌弃地在甲板上蹭了蹭,仿佛沾染了什么脏东西。
他转过身,背对著那些面如死灰的刺客,摆了摆手,示意房遗爱继续未完成的工作——沉湖。
“是!”
房遗爱答应一声,提起一块大石头就要往刀疤脸腿上绑。
“等等。”
就在这时,李恪突然又开口了。
他停下脚步,摸了摸下巴,眉头微皱,似乎在思考著什么。
“怎么了殿下?要换个大点的石头?”房遗爱憨憨地问道。
“不。”
李恪转过身,目光在那些刺客身上来回扫视。
这十几个人,虽然脑子轴了点,但这身手是真的不错。刚才那一套“鸳鸯阵”,配合得天衣无缝,要不是碰上了开了掛的太子和自己这个装备党,寻常的禁军还真不一定能拿下他们。
驍果卫的后人啊……
那可是当年隋煬帝手里最精锐的特种部队,水战、步战样样精通。
就这么杀了,是不是有点……浪费资源?
现在的“大航海计划”刚起步,刘仁轨那边正缺人手,尤其是这种见过血、不怕死、身手好的狠人。
“死了多可惜啊。”
李恪的嘴角,突然勾起了一抹熟悉的、让房遗爱看了就头皮发麻的“资本家”笑容。
“死了也就是一堆烂肉,还得污染水源。”
李恪摇著摺扇,慢悠悠地走到那些已经闭目等死的刺客面前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