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恪恨铁不成钢地白了他一眼,“身体不能废,但脑子可以『坏啊!”
“装病!而且是装那种太医治不好、父皇看了都摇头的病!”
“装疯!”
这两个字一出,李承乾愣住了。
他眨巴眨巴眼睛,有些迟疑:
“装疯?这……这有损太子威仪吧?传出去,孤以后还怎么见人?”
“大哥!”
李恪一把抓住他的肩膀,用力晃了晃:
“都什么时候了还顾忌面子?”
“是要面子,还是要自由?”
“是要威仪,还是要快乐?”
“你想想,只要你疯了,父皇还能让你批奏摺吗?还能让你监国吗?他肯定嚇得赶紧把你送回东宫养病!”
“到时候,你在东宫关起门来,想举铁举铁,想吃肉吃肉,谁敢管一个疯子?”
李承乾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。
举铁……吃肉……自由……
这三个词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。
比起被奏摺埋没的恐惧,装疯卖傻算什么?
只要不干活,別说装疯,装狗都行!
“干了!”
李承乾猛地一咬牙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,“三弟,你说怎么装?我没经验啊!”
“简单!”
李恪开启了现场导演模式,语速飞快:
“等会儿王德那个老太监肯定会出来看咱们跪没跪好。”
“只要他一出来,你就发作!”
“眼神要散!动作要夸张!语言要混乱!”
“你就想像一下,你的身体里住进了一只猴子!或者被什么神仙附体了!”
“怎么离谱怎么来!”
“千万別害臊!只要你不尷尬,尷尬的就是父皇!”
李承乾深吸一口气,开始酝酿情绪。
他回想起这段时间被奏摺支配的恐惧,回想起被长孙无忌逼迫的压抑,回想起刚才父皇那无情的剥削。
一股邪火,直衝天灵盖。
那种想毁灭世界、想发泄、想彻底摆烂的衝动,瞬间充满了他的胸膛。
就在这时。
“吱呀——”
甘露殿厚重的大门开了一条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