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干了!这太子谁爱当谁当!”
李承乾猛地绕过书案,一把抓住了李恪的手腕。
那经过长期擼铁锻炼出来的手劲大得嚇人,李恪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捏碎了。
“哎哎哎!大哥鬆手!疼!”
“我不松!”
李承乾的眼神突然变了。
那种狂躁和愤怒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狂热和……算计。他死死盯著李恪,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救生圈,又像是一个被逼婚的壮汉看到了替死鬼。
“三弟,我想通了。”
李承乾的声音变得异常温柔,温柔得让李恪头皮发麻,“这个家,不能没有你。你聪明,你机灵,你有才华,你会赚钱,你还会搞发明。你比我更適合坐在这个位置上!”
“哈?”李恪懵了。
“真的!”
李承乾越说越觉得有道理,眼睛亮得像两个灯泡,“你看,你能把世家玩弄於股掌之间,能把突厥人忽悠得找不到北,连父皇都被你哄得团团转。处理这些奏摺对你来说,那还不是小菜一碟?”
“大哥,你……你什么意思?”李恪一边试图把手抽回来,一边往后退。
“我的意思是——”
李承乾深吸一口气,脸上露出了那种只有在战场上衝锋时才有的决绝:
“这太子,我不当了!让你来当!”
“我不做储君了!我要去凉州!我要去当大將军!我要去骑马砍人!我要去练我的肌肉!”
“三弟,哥哥这辈子没求过你什么事,就这一件!你行行好,把这副担子接过去吧!算哥哥求你了!”
轰!
李恪只觉得五雷轰顶。
他千算万算,没算到李承乾被逼急了,竟然会来这么一招“禪让”!
这特么是能隨便让的吗?
这是皇位啊!是九五之尊啊!多少人抢得头破血流,你当是烫手山芋隨手就扔?
“大哥!你疯了吧?!”
李恪嚇得脸都白了,拼命挣扎,“这种话你也敢说?要是让父皇知道了,咱俩都得去宗人府圈禁到死!再说了,我才不想当皇帝呢!我要当閒王!我要数钱!我要睡觉!”
“不行!你必须当!”
李承乾也是铁了心了,一身蛮力爆发,拽著李恪就要往那张堆满奏摺的椅子上按,“你有能力,你有责任!大唐交给你我放心!我就是个粗人,我只適合衝锋陷阵!”
“我不行!我没能力!我是废物!”
李恪毫无形象地大喊,两只脚死死蹬著地面,在光滑的金砖上磨出了两道黑印,“大哥你放过我吧!我还想多活两年呢!那椅子上有刺,扎屁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