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的深秋,天高云淡。
刚在“天上人间”宰了吐蕃王子一刀,李恪的心情好得像是飞上云端的风箏。
怀里揣著厚厚的一叠欠条,李恪哼著小曲儿,背著手晃晃悠悠地进了皇家科学院的大门。
刚一进门,他就觉得不对劲。
太安静了。
平日里,这里不是锅炉轰鸣,就是铁匠打铁,再不济也是那帮道士为了爭论“火药配比”吵得脸红脖子粗。
可今天,整个科学院静得像个鬼屋。
“人呢?”
李恪皱了皱眉,摺扇在手心里敲了两下。
“都死哪去了?集体旷工?”
他顺著迴廊往里走,穿过蒸汽机实验室,绕过化学院,一直走到最深处的一间被铁皮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屋子前。
“滋啦——”
一阵细微却令人牙酸的电流声,隱隱约约从里面传了出来。
紧接著,是一阵压抑的、带著颤抖的惊呼声:
“麻……麻了!贫道麻了!”
“我也麻了!这……这就是天劫的感觉吗?”
李恪嘴角一抽。
这帮老道士,又在搞什么么蛾子?炼丹炼出幻觉了?
“砰!”
他一脚踹开铁门。
屋內的景象,让见多识广的李恪都愣在了当场。
只见那十几个平日里仙风道骨的炼丹道士,此刻正围成一个圈。
他们並没有盘腿打坐,而是……
一个个头髮竖起!
没错,就是竖起!
原本柔顺的白髮,此刻像是一根根钢针一样,笔直地指向天花板,呈现出一种极其非主流的“爆炸头”造型。
而他们的道袍,也因为某种看不见的力量,紧紧地吸附在身上,勾勒出他们乾瘦的身材。
“三……三哥?”
人群中央,一个顶著最大號“爆炸头”、脸被熏得漆黑的身影转过身来。
是李泰。
这小胖子此刻双眼放光,手里正疯狂地摇动著一个怪模怪样的机器。
那机器由一个巨大的玻璃球、几块毛皮摩擦垫、还有一个掛著铜线的琉璃瓶组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