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恪嫌弃木枷锁得太死,直接动用了內力(或者说是蛮力),硬生生地把那坚硬的榆木枷锁给掰断了。
“哎哟!”
旁边的黑店掌柜因为跟李世民锁在一起,这一下连带著他也遭了殃,被崩飞的木屑打得嗷嗷直叫。
“滚一边去!”
李恪一脚把那掌柜的踹开,小心翼翼地扶著李世民站起来,还贴心地用自己那名贵的紫袍袖子,替老爹擦了擦脸上的灰。
“父皇,您没事吧?没伤著龙体吧?”
“您放心,儿臣把房遗爱那帮猛男都带来了,就在后面!今天不把这破县衙给拆了,儿臣就不姓李!”
李恪一边表忠心,一边回头,那双桃花眼里瞬间充满了暴戾的杀气,死死盯著高堂之上的宋正本。
“哪个是县令?给本王滚下来!”
宋正本此时还坐在太师椅上,保持著那个拍惊堂木的姿势,整个人已经僵硬得像块石头。
他看著堂下那个紫袍少年。
紫金冠,蟠龙袍,玉带围腰。
这张脸,他在《大唐日报》的头版画像上见过无数次!那个发明了神粮土豆,那个搞出了拼音,那个把世家大族玩弄於股掌之间的——
吴王李恪!
如果他是吴王……
那他刚才跪在地上喊“父皇”的那个人……
那个自称李世民、被自己当成骗子、还差点打了二十杀威棒的中年人……
“轰隆!”
宋正本只觉得天灵盖被一道焦雷劈中,脑浆子都被煮沸了。
真的是……皇帝?!
当今圣上,真的微服私访到了蓝田?还被自己当成拆白党给抓了?还上了重枷?
完了。
这不仅仅是乌纱帽保不住的问题了,这是要九族消消乐啊!
“大大大……大胆!”
旁边的师爷还没反应过来,指著李恪尖叫道,“竟敢咆哮公堂,还敢劫狱!来人啊!把他拿下!”
“拿你大爷!”
宋正本猛地跳起来,反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抽在师爷脸上,把师爷抽得原地转了三圈。
然后,这位以“铁面无私”著称的县令,此时双腿一软,像是没了骨头一样,顺著桌子溜到了地上。
他连滚带爬地衝下高堂,帽子都跑掉了,头髮散乱,那模样比刚才的李世民还狼狈。
“微臣……微臣宋正本……”
“叩见陛下!叩见吴王殿下!”
宋正本趴在地上,额头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。
“臣有眼无珠!臣罪该万死!臣……臣这就以死谢罪!”
周围的衙役和捕快们这会儿终於反应过来了。
陛下?
那个被他们推推搡搡、还踹了好几脚的老头,是皇帝?
“哗啦啦——”
一片兵器落地的声音。
几十个捕快像是被收割的麦子一样,齐刷刷地跪倒在地,一个个抖得跟筛糠似的,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,只能拼命磕头。
整个县衙大堂,瞬间从威严的审判场,变成了大型的认罪现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