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捕快和乡勇们先是一愣,隨即也跟著哄堂大笑,笑声震得房樑上的灰尘都在往下掉。
“他是皇帝?那我就是玉皇大帝!”
“笑死我了,这年头骗子都这么不走心了吗?穿件绸缎衣服就敢冒充天子?”
“老头,你是不是戏文看多了?入戏太深了吧?”
李世民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羞辱!
这是赤裸裸的羞辱!
他堂堂天子,九五之尊,主动亮明身份,竟然被人当成了疯子和骗子?
“混帐!朕有玉佩为证!”
李世民伸手去摸腰间,却摸了个空。
这才想起来,那块代表身份的九龙玉佩,之前为了赌气,压在麻將桌上了……不对,是刚才打斗的时候,好像掉在角落里了?
“玉佩呢?朕的玉佩呢?”
李世民慌乱地四处张望。
“別找了,就算有玉佩也是假的!”
赵大猛笑够了,脸色一沉,从腰间解下一副沉重的木枷,那上面黑漆漆的,还带著陈年的汗渍味。
“老东西,你这招过时了!上个月,咱们县抓了三个自称是『秦始皇转世、『汉武帝私访的疯子,现在都在牢里踩缝纫机呢!”
“你是第四个!而且是最狂的一个,敢直接冒充当今圣上?”
“来人!给我锁了!重枷!”
“你敢!”李世民怒目圆睁。
“你看我敢不敢!”
赵大猛根本不吃这一套,这蓝田县民风彪悍,捕快更是不讲理。他一脚踹在李世民的膝盖弯上。
李世民药力未散,双腿本就发软,被这一踹,虽然没跪下,但身形一踉蹌。
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。
“咔嚓!”
一声清脆的落锁声。
那副重达二十斤、平日里只用来锁死刑犯的重枷,结结实实地套在了大唐皇帝的脖子上。
更要命的是,这木枷是双人的。
赵大猛为了省事,顺手把旁边那个刚才还挥舞大刀、此时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黑店掌柜,也给锁了进来。
“……”
李世民僵住了。
他低头,看著自己脖子上的木枷,又侧头,看著旁边那个一脸横肉、满嘴大黄牙、此刻正衝著他嘿嘿傻笑的黑店掌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