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若有一水池,注水需三个时辰注满,放水需五个时辰放空。今同时打开注水与放水之口,问:何时能將水池注满?】
“啪!”
长孙冲手里的毛笔被捏断了。
他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。
一边注水一边放水?
这水池的主人是有病吗?脑子进水了吗?
为什么要干这种脱裤子放屁的事?
“这也是治国之道?”长孙冲在心里疯狂咆哮,“这是在考怎么浪费水资源吗?”
他不信邪,继续往下看。
第三题:
【假设你身无分文,流落长安街头。现给你一文钱本金,要求在三天內赚够一百文,且不得乞討、不得偷抢。请写出具体方案。】
第四题:
【黑火药之配比,一硝二磺三木炭是否为最佳?若要增加爆炸威力,当如何调整成分?请从格物致知角度论述。】
……
长孙冲看著这一张张如同天书般的试卷,整个人彻底崩溃了。
他背的那些经义,那些华丽的辞藻,在这些充满了铜臭味、火药味和泥土味的问题面前,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。
他转头看向四周。
只见刚才还信心满满的世家子弟们,此刻一个个都在抓耳挠腮,有的在咬笔桿,有的在揪头髮,还有的已经开始对著卷子发呆流口水了。
整个考场,瀰漫著一股名为“绝望”的气息。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长孙冲面如死灰,瘫软在座位上。
然而。
在考场的另一角,画风却截然不同。
几个穿著打补丁麻布衣衫的寒门学子,在短暂的错愕之后,眼睛却越来越亮。
他们没读过多少圣贤书,买不起昂贵的经义註解。
但他们从小就要帮家里干活,知道鸡兔怎么数,知道水怎么流,更知道一文钱怎么掰成两半花!
“这题我会!”
一个黑瘦的少年兴奋得手都在抖。
他家里就是养鸡的,这题对他来说,比吃饭还简单!
“这题我也懂!”
另一个曾在铁匠铺当过学徒的少年看著火药题,下笔如飞,“加糖!加白糖能助燃!这是那个道士告诉我的!”
“一文钱赚一百文?这不就是倒买倒卖吗?我在西市练摊三年,这套路熟啊!”
“唰唰唰——”
寒门学子们的笔尖在纸上飞快地摩擦,发出一阵阵令人心惊肉跳的声响。
那声音,对於那些还在发呆的世家子弟来说,简直就是催命的魔音。
高台上。
李恪端著茶壶,透过繚绕的热气,看著下方这“冰火两重天”的景象,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。
“嘖嘖,看来这届考生的素质不行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