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遗爱呸了一声。
“地契是你亲手签的,手印是你亲自画的。”
“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!”
“来人!把这帮老弱病残都给老子请出去!”
同样的一幕,在长安城各个角落上演。
太原王氏、范阳卢氏、滎阳郑氏。
这些曾经在大唐横著走的世家巨头。
此刻,全被那帮“健身房”出来的猛男们,像赶鸭子一样赶出了豪宅。
路边,百姓们指指点点。
“快看,那是崔家主?怎么跟个叫花子似的?”
“活该!谁让他们想操控股市,活该赔死!”
“听说吴王殿下的船沉了,咱们那点散钱虽然亏了,但看到这帮大老爷们更惨,我心里居然平衡了。”
世家大族千年的脸面。
在这一刻,被狠狠踩进了泥土里。
但这还不是最精彩的。
长安城,延兴门外的护城河边。
原本应该是风景秀丽的地方。
此刻却挤满了人。
放眼望去,黑压压的一片。
全是大腹便便的商贾,还有几个衣冠不整的世家子弟。
他们一个个垂头丧气,排成了一道长长的队伍。
“別挤!別挤!后面那个,说你呢!”
一名刚破產的小地主哭天喊地。
“老子先来的,让老子先跳!”
“凭什么?”
旁边一个王家的旁系子弟也红了眼。
“老子亏了五万贯!老子要死也得死在前面!”
“都给老夫让开!”
崔民干在管家的搀扶下,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。
他看著那一河的水。
心灰意冷。
“这世道,没法活了……”
他往前跨了一步,刚想往下跳。
突然,他愣住了。
他发现,那些先跳下去的人,此刻正站在水里,一个个大眼瞪小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