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厅內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那传令兵哭丧著脸,声音颤抖得厉害:
“陛下……殿下……”
“远洋船队在东海遭遇千年难遇的大海怪……还有超级颶风……”
“神威號……旗舰神威號……沉了!”
“什么?!”
李世民原本在宫里等消息,此时也恰好赶到,听到这声哭嚎,整个人都晃了一下。
而楼下的世家家主们,在听到“沉了”这两个字后。
仿佛听到了死神的丧钟。
船沉了。
这意味著银山没了。
意味著那些印著“远洋贸易”的股票,彻底变成了一堆废纸。
更意味著。
他们那些抵押出去的田產、房契、地契。
再也拿不回来了。
“噗——”
崔民干再也压不住胸口的一股闷气。
一口老血,在空中划出一道淒艷的弧度。
他死死抓著围栏,看著楼下那些废纸一样的股票凭证。
“李恪……你……你好毒……”
李恪慢悠悠地走到窗边。
他看著楼下已经陷入绝望疯狂的人群。
又看了看那些失魂落魄的世家大族。
他轻轻摆弄了一下领口,对著身边的武媚娘低声一笑。
“媚娘,你看。”
“这大唐的韭菜,割起来確实比凉州的羊毛顺手多了。”
武媚娘看著他,眼神中既有崇拜,也有一丝寒意。
这个男人,仅用几张废纸,就彻底埋葬了大唐延续了数百年的门阀根基。
“老板,那咱们接下来干什么?”
李恪伸了个懒腰,目光投向了那些正准备跳河的家主们。
“走吧。”
“趁著他们还没死透。”
“咱们去……劫个色……哦不,是去把他们的地契都收回来。”
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已经瘫倒在地的崔家家主。
“毕竟,我是个善良的人。”
“看不得別人流离失所,对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