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远处那座还在燃烧的城市,又看了看己方那黑洞洞的炮口,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其狂热、也极其残忍的笑容:
“刘都督,你记住了。”
“射程之內,遍地真理。”
“而咱们这玩意儿……”
李恪指了指那门最大的、口径足有两百毫米的舰首主炮:
“它叫——口径!”
“口径即是正义!”
刘仁轨听得似懂非懂,但心中却是热血沸腾。
“传令!”
李恪根本不给高句丽人喘息的机会,大手一挥,下达了最后的审判:
“第二轮齐射!自由炮击!”
“给本王把这座城……从地图上抹掉!”
……
半个时辰后。
海面上风平浪静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只有空气中还残留著刺鼻的硝烟味,以及远处那座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、还在冒著黑烟的……卑沙城遗址。
高句丽的王都,平壤城。
渊盖苏文的府邸內,歌舞昇平。
这位高句丽的实际掌权者,正搂著两个新纳的美姬,喝著美酒,听著小曲儿,脸上满是愜意。
“报——”
一个浑身是血的信使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声音悽厉得像是见了鬼:
“大……大莫离支!不好了!卑沙……卑沙城……”
“卑沙城怎么了?”
渊盖苏文不耐烦地放下酒杯,眉头微皱,“是不是又跟新罗人在海上打架了?告诉守將,打输了就提头来见!”
“不……不是啊!”
信使跪在地上,哭得撕心裂肺:
“卑沙城……没了!”
渊盖苏文手一抖,手里的筷子“啪嗒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没了!被唐人的妖法……从海上给抹掉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