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
跟隨李恪回来的凉州亲卫们齐声应喝,动作麻利地將一袋袋土豆搬了下来,放在了早就准备好的巨大桿秤上。
“一號车,五百斤!”
“二號车,五百斤!”
“三號车……”
报数声此起彼伏,每一声都像是一记重锤,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口上。
房玄龄拿著笔,手都在抖,在帐本上疯狂地记录著。
杜如晦瞪大了眼睛,嘴巴张得能塞进个拳头,连鬍子被风吹乱了都顾不上。
隨著最后一袋土豆过秤,李恪拿起帐本,快速心算了一下,然后抬起头,那双桃花眼里闪烁著令日月无光的神采。
“启稟父皇!”
李恪的声音清亮,穿透了整个广场:
“这就是凉州一亩试验田的全部產出。”
“共计——三千五百二十八斤!”
“轰!”
这个数字一出,仿佛一道惊雷劈在了太极殿上。
满朝文武瞬间炸锅了。
“多少?三千五百斤?!”
“疯了!这绝对是疯了!最好的水稻一亩也不过四五百斤啊!”
“这哪里是种地?这是在变戏法吧?!”
龙椅之上。
李世民正端著茶杯想喝口水压压惊,听到这个数字,手猛地一抖。
“啪嚓!”
价值连城的邢窑白瓷茶盏摔得粉碎,滚烫的茶水溅在了龙袍上。
但他仿佛毫无知觉。
整个人猛地从龙椅上弹了起来,动作之大,甚至因为起得太猛,脚下一滑,身子一歪,差点直接从那高高的丹陛上滚下来!
“陛下!”
“父皇!”
王德嚇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地衝上去扶住李世民。
李世民一把推开王德,根本顾不上什么帝王仪態。他两步衝到李恪面前,双手死死抓住儿子的肩膀,那双虎目圆睁,里面布满了血丝,声音嘶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:
“老三……你……你再说一遍?”
“多少斤?”
“你若是敢骗朕……朕……朕……”
李世民“朕”了半天,也没说出狠话来,因为他的手在抖,心在颤,那是极度狂喜与极度恐惧交织的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