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老爷子嚇了一跳:“老张,你这是要……囤积居奇?这可是杀头的罪过啊!”
“杀头?法不责眾!”
张家主冷笑一声,“咱们不说是囤积,咱们就说是自家酿酒要用,或者是存著备荒,朝廷能拿我们怎么样?只要我们把粮食都握在手里,一粒米都不许流进关中……”
他走到桌边,手指蘸著茶水,在桌上画了一条线,然后狠狠抹去:
“只要断了漕运的粮道,不出一个月,长安必乱!凉州必乱!”
“当老百姓连饭都吃不上的时候,他们还会关心什么报纸吗?还会稀罕什么香水吗?他们只会愤怒,只会暴动!”
“到时候,那个『擎天柱能当饭吃吗?那个李恪能变出粮食来吗?”
张家主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,声音如同恶鬼的诅咒:
“到了那个时候,咱们再稍微推波助澜一下,把锅甩给李恪,就说是因为他搞什么奇技淫巧,触怒了上天,才导致粮食减產。”
“李世民为了平息民愤,为了保住皇位,除了杀了李恪,废了那个科学院,他还有別的选择吗?”
屋內一片死寂。
只有窗外的雨声,噼里啪啦地砸在瓦片上,像是在为这场即將到来的风暴伴奏。
另外三位家主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恐惧,以及……贪婪。
这是一场豪赌。
赌贏了,世家依然是那个掌控天下的世家;赌输了……
“干了!”
顾老爷子一咬牙,浑浊的老眼里爆发出狠厉的光,“反正横竖是个死,不如博一把!我就不信,他李家父子真的能变出粮食来!”
“我也干了!我这就去调集银两!”
“把家里的船队都派出去,把粮仓都给我锁死!”
……
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,在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,悄然拉开了帷幕。
起初,长安的百姓並没有察觉到异常。
只是米铺的伙计换牌子的频率变勤了,原本三文钱一斗的米,悄悄涨到了四文,然后是五文。
“哎哟,这米价怎么又涨了?”
“听说是江南那边遭了水灾,运不过来。”
“没事没事,涨点就涨点吧,咱们长安现在富裕,吃得起。”
百姓们虽然抱怨,但还在忍受范围內。毕竟有了“天上人间”带动的经济繁荣,大家手头都宽裕了不少。
然而,情况恶化的速度,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。
短短半个月。
各大米铺门口掛出的牌子上,价格已经变成了令人触目惊心的——十二文!
翻了整整三倍!
而且,更可怕的是——限购!
“每人每天限购一升!卖完即止!”
米铺掌柜的吆喝声不再热情,反而透著一股子不耐烦和焦虑。
恐慌,像瘟疫一样在长安城蔓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