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睁睁看著突厥铁骑兵临城下,自己却无力回天,只能眼睁睁看著儿子去签那城下之盟。
“是他?”
李渊的声音都在颤抖,他死死盯著笼子里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芒。
“没错,就是他!”
李恪一拍大腿,声音洪亮,“突厥可汗,頡利!孙儿前些日子去凉州溜达,顺手就把他给抓回来了!”
“听说皇爷爷您最近心情不好,孙儿就寻思著,把这老小子给您送来,当个玩意儿解解闷。”
“他別的本事没有,就是舞跳得不错,歌也唱得好。孙儿已经让人给他排练了新曲子,保证让您耳目一新!”
寂静。
死一般的寂-静。
李渊呆呆地看著笼子里的頡利,又看看眼前这个嬉皮笑脸的孙子,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。
生擒頡利?
这是连他儿子李世民都没办到的事情,竟然被这个平日里只知道遛鸟斗鸡的混帐孙子给办成了?
“你……你没骗朕?”李渊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敢置信的颤音。
“孙儿哪敢啊!”
李恪指天发誓,“这事儿父皇都知道了,还夸我孝顺呢!不信您问他!”
李恪指了指笼子里的頡利。
頡利感受到那道杀人般的目光,浑身一颤,连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对著李渊磕头如捣蒜:
“罪……罪臣頡利,拜见……太上皇陛下。吴王殿下说的都是真的,小……小人现在是殿下的专属舞姬……”
“舞姬?”
李渊咀嚼著这两个字,看著頡利身上那件滑稽的舞裙,突然……
“哈哈哈哈!”
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声,猛地从李渊那乾瘪的胸腔里爆发出来!
他笑得前仰后合,笑得老泪纵横,笑得把这些年积压在心底所有的憋屈、不甘、愤恨,全都笑了出来。
“好!好!好啊!”
李渊猛地一拍大腿,整个人像是年轻了二十岁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精光四射,充满了久违的神采。
“快!给朕打开笼子!”
“让他出来!就在这大殿中央,给朕跳!”
“朕倒要看看,这草原上的雄鹰,是怎么变成笼子里的金丝雀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