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那个巨大的、用精钢打造的笼子里,关著的不是什么珍禽异兽,而是一个……人。
一个穿著极其暴露、极其清凉、极其辣眼睛的胡旋舞舞姬服饰的……
胖老头?
那老头脸上涂著厚厚的脂粉,嘴唇抹得血红,头上还戴著个插著野鸡毛的滑稽帽子。他身上那件本该凸显女子身材曲线的舞裙,此刻被他那肥硕的肚腩撑得满满当当,隨著他的呼吸一起一伏。
不是那个被俘的頡利可汗,又是谁?
“噗——”
站在一旁的王德没忍住,一口气没上来,直接笑喷了。
李世民则是彻底石化了。
他呆呆地看著笼子里那个正生无可恋地抠著脚丫子的頡利,又看了看旁边一脸“快夸我”表情的李恪,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,被儿子用大锤砸得稀碎。
“这……这就是你说的……土特-產?”
李世民的声音都在发颤,手指哆哆嗦嗦地指著笼子,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“是啊!”
李恪一脸的理直气壮,“父皇您看,这可是纯天然、无污染、草原直供的『野生可汗!稀有品种,全天下独此一份!”
“儿臣寻思著,您把他杀了,太便宜他了;关在天牢里,又浪费粮食。不如……废物利用一下?”
李恪顿了顿,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“孝顺”的笑容:
“儿臣听闻,皇爷爷最近在大安宫心情鬱结,茶饭不思。”
“这頡利老儿,別的本事没有,但据说早年在草原上也是个『舞王,一手胡旋舞跳得出神入化。把他送去给皇爷爷当个『玩意儿解解闷,让他天天给皇爷爷跳舞助兴,这不比那些宫女太监有意思多了?”
“您想啊,让曾经的宿敌给自己跳脱衣舞……哦不,是跳胡旋舞,这得多解气啊!”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李世民听得目瞪口呆,三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。
他看著笼子里那个画著浓妆、穿著舞裙的頡利,又脑补了一下自家老爹李渊指著頡利哈哈大笑的场面……
噗嗤。
李世民终究是没忍住,一口气没憋住,直接笑了出来。
紧接著,是抑制不住的狂笑。
“哈哈哈哈!好!好你个逆子!”
李世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,指著李恪,上气不接下气:
“朕……朕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……笋到家的玩意儿!”
“杀人诛心!杀人诛心啊!”
“把一代可汗,弄成舞姬送去给太上皇解闷?亏你想得出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