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气得浑身发抖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鲜血顺著指缝流下都浑然不觉。
杀人不过头点地。
这李恪,简直就是个魔鬼!
他不仅要夺你的钱,毁你的名,还要把你祖宗十八代的脸都按在地上摩擦,让你永世不得翻身!
“家主!家主您息怒啊!当心身子!”管家哭喊著扑上来,死死抱住他的腿。
“滚开!”
崔民-干一脚踹开管家,双目赤红,状若疯魔。
他衝到书案前,一把抓起毛笔,在一张白纸上疯狂地书写著,嘴里还在喃喃自语:
“告御状!老夫要告御状!老夫要死諫!老夫要撞死在那太极殿上,也要让陛下杀了那个小畜生!”
“我要让他知道,我清河崔氏,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!”
然而,就在他写下“臣崔民干泣血上奏”几个字的时候,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了。
一个家僕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脸上带著比见了鬼还惊恐的表情:
“家……家主!不好了!宫……宫里来人了!”
“谁?”崔民-干手一抖,墨汁滴污了奏章。
“是……是皇后娘娘的懿旨!”
……
远在千里之外的凉州。
都督府的后花园里,阳光正好。
李恪躺在摇椅上,手里拿著一封从长安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密信,看得津津有味。
信是武媚娘写的,字跡娟秀却透著一股子锋芒。
“老板,您这一招『舆论捧杀,实在是高。如今长安世家,人人自危,出门都要戴著帷帽,生怕被百姓认出来扔臭鸡蛋。崔民干已经气得臥床不起,听说连遗书都写好了。”
“另,按照您的吩咐,《大唐日报》海外版已经开始筹备。第一站,就选在了高句丽和倭国。”
李恪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这就对了嘛。
独乐乐不如眾乐乐,这种精神原子弹,必须得让邻居们也好好感受一下。
他放下信,拿起旁边小几上的一杯冰镇酸梅汤,喝了一口,只觉得浑身舒坦。
金钱、舆论、军权(震天雷)、人心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