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嘖,真是个笨蛋。”
李恪无奈地摇了摇头,放下灯笼。
他並没有像阿史那·云预想的那样嘲笑或者袖手旁观,而是迅速伸手,一把揽住她的后背,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在她背上用力拍了几下。
“张嘴!喝水!”
李恪把隨身带的水囊递到她嘴边,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阿史那·云本能地张嘴,大口大口地灌著水。
清凉的水顺著喉咙衝下,终於把那块要命的肉给顺了下去。
“呼——呼——”
阿史那·云大口喘著粗气,整个人瘫软下来,却发现自己正靠在李恪的怀里。
狭窄的柴房內,空气突然变得有些稀薄。
李恪的手还搭在她单薄的后背上,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侍女服传了过来,烫得她浑身一颤。
那一瞬间,阿史那·云有些恍惚。
这个刚才还把自己关起来饿饭的恶魔,这个满嘴毒舌的混蛋王爷,现在的眼神却……並不討厌。
没有杀意,没有轻蔑,只有一种看穿一切的淡然,甚至……还有一丝嫌弃?
“看什么看?没见过帅哥啊?”
李恪察觉到她的目光,鬆开手,顺势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个脑瓜崩,直接打破了这短暂的旖旎。
“吃饱了就给本王擦擦嘴,全是油,脏死了。”
“你!”
阿史那·云猛地推开他,缩回墙角,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嘴,那股子野劲儿又回来了。
“李恪,你別以为一顿饭就能收买我!我是吃了你的肉,但这笔帐我记下了!等我回了草原,我会把这顿饭钱……用你的血还给你!”
“哟呵,吃饱了有力气放狠话了?”
李恪捡起地上的空碗,在手里转了转,笑得一脸玩味,“行啊,本王等著。不过在那之前……”
他晃了晃那个比脸都乾净的碗底:
“还想吃吗?”
阿史那·云愣住了。
胃里虽然有了底,但那种极致的美味就像是鉤子一样,勾得她魂牵梦绕。刚才吃得太快,甚至都没来得及细细品味。
那种从未体验过的满足感,让她那颗坚硬的心臟,出现了一丝裂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