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慢悠悠地踱步到房遗爱面前,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,脸上露出了那標誌性的、让人毛骨悚然的“核善”笑容。
“老房啊,咱们是不是兄弟?”
“是!当然是!除了穿这个,上刀山下火海都行!”房遗爱把胸脯拍得砰砰响。
“那好。”
李恪点了点头,语气突然变得轻飘飘的,像是在说什么家常话:
“我记得,你为了攒私房钱,把你练功房那块最大的石锁下面掏空了,里面藏了五百贯钱,还有几张地契,对吧?”
房遗爱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。
那是他攒了三年的老婆本啊!是为了以后万一被高阳赶出家门不至於饿死的救命钱啊!
殿下怎么知道的?
“我还记得,你上次去平康坊,虽然没敢过夜,但偷偷买了个绣著鸳鸯的肚兜藏在枕头芯里,说是留个念想,对吧?”
“轰!”
房遗爱只觉得五雷轰顶,整个人都裂开了。
这特么是读心术吗?
“你说……”
李恪凑到他耳边,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,“要是明天早上,高阳收到了那五百贯钱,还有那个肚兜……你会是个什么下场?”
房遗爱打了个激灵。
他仿佛已经看到高阳公主挥舞著皮鞭,把他吊在樑上抽的画面了。
那种恐惧,瞬间压倒了对女装的羞耻。
“別!殿下!哥!亲哥!”
房遗爱“噗通”一声跪下了,抱著李恪的大腿,哭丧著脸,“我穿!我穿还不行吗!求您了,千万別告诉高阳!”
比起社死,他更怕真死。
李恪满意地拍了拍他的狗头,然后转过身,目光扫向那一群还在负隅顽抗的亲卫。
“至於你们……”
李恪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,那是暗一平时搜集的“黑料集锦”。
“张三,你上个月赌钱输了,骗你媳妇说是遭了贼?”
“李四,你偷偷去隔壁王寡妇家帮忙挑水,挑了一晚上?”
“王五……”
“殿下別念了!我们穿!我们这就穿!”
一眾猛男瞬间崩溃。
在家庭和谐与个人尊严之间,他们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。毕竟,穿女装也就是丟人一晚上,要是让家里那只母老虎知道了,那可是要跪一辈子搓衣板的!
“这就对了嘛。”
李恪把衣服往地上一扔,大手一挥,“动作快点!別磨磨唧唧像个娘们似的!虽然穿的是女装,但我们要穿出男人的气概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