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青楼只听曲?
藏私房钱藏在老祖宗屁股底下?
这也太特么接地气了吧!
“孔师,您真要打?”
李恪慢悠悠地伸出左手,手掌摊开,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,“这手,本王可以伸。但这戒尺落下来容易,想要收回去,那可就难了。”
“竖子狂妄!”
孔颖达被这挑衅的態度气得七窍生烟,他大步上前,高高举起戒尺,眼看就要狠狠抽下去。
“上个月初八,醉月楼,翠花姑娘的琵琶弹得不错吧?”
李恪突然压低声音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语速,飞快地念叨了一句。
孔颖达那挥舞到半空的手臂,像是突然被施了定身法,猛地僵住了。
那带著呼啸风声的戒尺,硬生生停在了李恪手掌上方三寸处,再难寸进分毫。
老头子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,原本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,唰的一下变得惨白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孔颖达的声音都在哆嗦,那是被戳中死穴后的本能反应。
李恪笑得像只偷了鸡的小狐狸。
他往前凑了一步,几乎是贴著孔颖达的耳朵,用那种最温柔、最无害,却又最致命的语气继续说道:
“孔师,若是师母知道,您把攒了三年的私房钱,都花在了翠花姑娘身上……哎呀,还有那尊孔圣人像底座下面的……”
“住口!”
孔颖达一声低吼,声音里充满了惊恐和哀求。
他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。
这事儿做得极其隱秘,连贴身书童都不知道,这吴王是怎么知道的?难道他在监视老夫?
这要是传到家里那只“母老虎”耳朵里,別说这张老脸没地儿搁,怕是连家门都进不去了!
“孔师,您这手別抖啊,还要不要打了?”
李恪故意把手往上送了送,几乎碰到了那根戒尺,“学生皮糙肉厚,这一尺子下去没啥事。可若是学生一疼,这嘴也就把不住门了,万一说漏了什么『醉月楼、『孔子像之类的词儿……”
威胁!
这是赤裸裸的威胁!
孔颖达看著眼前这个笑眯眯的少年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。
这哪里是那个不学无术的吴王?
这分明就是个披著人皮的小恶魔!
“你……你待如何?”孔颖达咬著后槽牙,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