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大山张了张嘴,有些说不出话。
高阳盯着他,继续问道,“本王明白了,难道你是想借着老兵的名头偷奸耍滑?”
“像什么三两肉掺上一斤水,再把价钱翻上十倍,狠狠敛财?”
“所以你不敢?”
魏大山闻言,顿时脸色大变,连连摇头。
“不敢!”
“末将绝不敢!”
“末将虽不懂做生意,却也知道不能昧良心,不能打着老兵的招牌,去干那些生孩子没有腚眼的事,这肉肯定要用真肉,份量也绝不能少半分,末将更不会仗着老兵的身份去卖高价!”
高阳两手一摊,笑着道。
“既然你不打着这个招牌干生孩子没有腚眼的事,那你为什么不能用?”
魏大山顿时愣住。
李二鸡和朴多的眼睛却一下亮了起来。
对啊!
魏大山不偷奸,不耍滑,不卖高价,也不骗客人。
一个从漠北活着回来的伤残老兵,光明正大地告诉别人自己是谁,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?
高阳又扫了一眼魏大山的独臂,继续道。
“况且,这铺子只靠你一个人也开不起来。”
“你只有一只手,难道还准备切肉、穿肉、烤肉、收钱、搬炭,这些全都自己干?”
“你连两只手都没有,还以为自己有八只手?”
魏大山被说得老脸一红。
他算是发现了,高阳并没有把他当残疾人,但好像也没有把他当人的意思。
但不知为何,这种态度和调侃却更让魏大山感到舒服。
高阳笑着道,“你从本王这里回去以后,可以把那些还想做事的弟兄都叫来,腿脚不便的就坐在炉边掌火、穿肉。”
“手上还有力气的,就负责切肉搬炭。”
“那些阵亡袍泽家中若有愿意出来做事的遗孀,也可以来洗菜、算账、管后厨。”
“谁还能做什么,那就做什么。”
说到这里,高阳往椅背上一靠,一脸的懒散。
李二鸡和朴多却再次呆住。
魏大山更是猛地攥紧了左拳。
他原以为高阳只是要帮他开个小铺子,让他有口饭吃。
可高阳一句话,便将那些与他一同从漠北回来、如今只能闷在家中的弟兄,全都算了进去!
魏大山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,但也有些窘迫的道,“王爷,可这么多人……还有铺面、炉子、桌椅,还有第一批肉,这怕是要不少银子。”
“末将手里的那点抚恤,只怕不够啊。”
“铺子本王给你,这笔钱也由本王来出,你不必担心这个。”高阳直接开口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