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不算?”李二鸡的眼睛猛然一瞪,“命就这一条,你老魏替我挡了,那便是天大的事!”
高阳没有在此事上多言,只朝一旁的椅子抬了抬下巴。
“坐下说吧。”
“谢王爷。”
魏大山坐了下来。
可他只敢将半边屁股落在椅子上,左手放在膝头,腰背依旧绷得笔直。
高阳扫了李二鸡一眼,端起一杯热茶,抿了一口道。
“说吧,带着自己的救命恩人来登本王的门,到底出了什么事?”
李二鸡罕见地没有插科打诨,而是一脸严肃的道,“高相,末将与朴多今日前来,是想替老魏,还有军中的一些弟兄来求一条活路。”
高阳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,周身杀气凛然。
“莫不是抚恤出了问题?”
虽然高阳的声音并不大,但那话中的寒意,却任谁都能听出。
他高阳的逆鳞不多,但这绝对算一个。
大乾将士为了大乾出生入死,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,抛头颅洒热血,如果连伤残抚恤都被人贪了,那他高阳真会发疯!
李二鸡被吓了一哆嗦,连忙摇头道。
“高相,这银子一文不少。”
“兵部不但当面将每一项抚恤都念给他们听,还让他们自己点了三遍,高相和陛下亲自发话的东西,下面谁敢少一个铜板?!”
高阳的神色稍稍缓和,出声问道。
“那你所说的活路,是什么意思?”
魏大山猛地站了起来,“王爷,侯爷一时着急,所以话说得太重了,还是让末将来说吧。”
“朝廷给了末将住处,也给了抚恤,每个月该给的钱粮更是一文都不少。”
“末将一家不缺吃,也不缺穿。”
说到这。
魏大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右袖,左手下意识地将袖口按住,声音也压低了几分。
“末将就是……想像个寻常人一样过日子。”
高阳一怔,一双眸子落在魏大山那空荡的袖口上,没有出声。
李二鸡和朴多也是一脸严肃。
魏大山开口道,“也不怕乾王笑话,末将刚回家时,老娘抱着末将哭了一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