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眼下能做的,不过是送五爷一程,让你安心去。另外,替五爷照顾好锅伙这些弟兄,打理好你在津城的宅子、財物。”
常五的心慢慢沉了下去。
明白陈九霄这是要杀自己,这一字一句,都像匕首一样扎在自己身上。
说著。
陈九霄已经默默抽出腰间杀鱼的刀。
那刀是鱼锅伙里给的,现在,他要还给常五。
常五强忍著痛楚,胸口剧烈起伏,大口呼起气来。
眼中涌现出浓烈的不甘。
他呆呆盯著屋子的顶棚,双眼放空,甚至已经渐渐出现了幻觉:
“那东西……若是我吞下了那东西。”
“如今一切……就不一样了。”
陈九霄微微诧异,没想到常五死到临头仍然在记掛那蛇,大概是执念太深了。
旋即,他回復平静。
一字一顿地对著常五道:
“那蛇,我吃了。”
话音落下,常五原本已渐渐失去生气的双眼,忽然爆发出疑惑、不可置信的情绪。
他竭力转动脑袋,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陈九霄:
“……你说什么?!”
他不敢置信,不知道陈九霄从何知道蛇的消息,接著怀疑他在誆自己。
陈九霄却道:“我看见你中枪逃跑,后来那蛇头被人砍了下来,落到了我手里。”
常五的瞳孔一缩,这下终於信了陈九霄的话。
自己回来时,可从没跟锅伙的人交代过受伤的细节。
原本的怀疑,变成了震惊、不甘和荒谬。
他喘著粗气,喉咙里不断挤出破风箱似的声音。
自己筹谋那么久,赌上了一切。
最后得到那蛇头的,不是自己,不是盛鸿那个老东西,不是水鬼。
竟然是这样一个小子?!
他无法想像,陈九霄是如何在那些高手之中,抢到如此价值连城的东西。
常五看向陈九霄的眼中,逐渐流露出惊恐和困惑:
“我……不明白……”
陈九霄微微蹙眉,常五的气息越来越弱,吴越乡音又太浓重。
他愣了一会儿,才听明白对方究竟说的什么。
但他不打算回答了。
陈九霄盯著常五,反问了他一个问题:
“那蛇,究竟是什么?”
常五没说话,瘫在床上,隱隱抽了两下,整个人逐渐泄了气。
陈九霄嘆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