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老婆子立刻一前一后抬起竹塌,往后堂去了。
陈九霄这才稍稍鬆了口气。
看来何瞎子还是有些奇异的手段。只不过因为自己眼瞎,只能口头指挥,让那两个老婆子替女人处理伤口。
就在他出神之间。
何瞎子上前拉起他的手腕,三根手指搭了搭脉,接著笑道:
“小子,这会儿是不是浑身发烫,脑袋发晕,有时候使不上劲,有时候又觉得力气往外涌?”
陈九霄当即点点头:“没错。”
瞎子深深感慨了一声:
“那是它还没服你,那蛇比你大,比你凶,想当家做主呢。”
陈九霄似懂非懂:“当家做主?”
瞎子当即放下了拐杖,转过身去:“这是你的大机缘,可你这身子骨,扛不住这机缘,得先压一压。”
说著,瞎子转头在长条桌的抽屉里摸索起来。
陈九霄渐渐听懂了。
这蛇头的力量,他眼下恐怕难以驾驭。毕竟原本爭夺这东西的,不是练脏境的常五、盛鸿,便是疑似气海境的水鬼。
自己才刚刚迈过磨皮,离这些境界还远著。
从一开始,这东西便不该是他的。
很快瞎子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布包,解开以后,取出两粒蜡封的药丸,乌黑乌黑的,凑近了能闻到一股黄连似的苦味。
“吃了。”
瞎子对陈九霄道。
陈九霄接过来,捏开蜡封,看著露出的药丸黑亮亮的像两颗眼珠子,甚是诡异。
不过今晚连蛇头都生吞了,他倒也不介意这些了。
想了想,陈九霄一口吞了下去,瞬间觉得舌头苦得发麻,这苦味顺著喉咙往下,到了胃里,又往四肢散开。
逐渐,他体內那股乱窜的洪流平息下来。
脑袋也渐渐清醒了。
陈九霄感到一阵不可思议。
握了握拳头,感到那股澎湃浑厚的力量中,有那么几缕,能够被自己牢牢握住不乱跑了!
他愈发惊奇。
只是那么几缕,自己的力气似乎就已经涨了一大截。
要是撞上同境界的武人,他甚至感觉自己三两拳便能打死对方!
他当即抱拳,感谢何瞎子道:
“多谢前辈!”
何瞎子摆了摆手,道:
“你这股劲一时半会消化不完全,吃了药丸,暂且能压住。回头你得再来卦馆,这蛇的事我慢慢跟你说。”
“不过这三天內,恐怕没时间招待你了。”
陈九霄又看看后院的帘子,知道瞎子大概急著指挥那两个老婆子,给女人治伤。
他这会儿心头有无数个疑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