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天夜里练完拳,他就把黑膏药涂在双手和两肋,那些被树皮颳得稀烂的地方。
那膏药冰凉,敷上去疼得他直抽冷气,只能咬牙硬扛。
半个时辰后,疼就会变成痒,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皮肉底下爬,陈九霄也必须忍著不去挠。
如此循环往復,第二天撕开布条,不等伤口上结的痂变厚,就继续练。
一拳接著一拳。
熟练度也隨著阵阵剧痛而上涨。
“叮!熟练度+1!”
“叮!熟练度+1!”
他亲眼看著树干上的凹痕,从原本浅得很难看出,到树皮一点点陷下去,变成小碗大小,再到拳头的大小。
树皮逐渐被磨没,露出底下黄白色的木质。
陈九霄忍著痛,笑意却愈发强烈。
他知道最折磨人的,从来不是皮肉之苦,而是被人踩在脚下无力反抗。
“皮肉烂了,还能再长!”
“为了挣脱常五,为了顶天立地堂堂正正活下去,这点痛值得!”
陈九霄心中咆哮,更加忘我地出拳。
虎尊拳的每招每式,都隨著他的反覆磨练,犹如融入骨血一样,进一步刻入身子。
肌肉以缓慢的速度增长。
底盘愈发扎实。
整个人的身体素质,都在拳法和磨皮的歷练下,开始脱胎。
六天后,夜里。
当陈九霄浑身被汗水浸透,一拳轰在早已坑坑洼洼的老槐树上。
一切,终於成了!
“叮!熟练度+1!”
隨著极其熟悉的一阵提示,陈九霄看见眼前文字开始扭曲。
虎尊拳(小成06000)!
拳峰之上的旧血痂,隨著最后一拳轰出而崩裂,碎成了一块一块。
陈九霄看见血痂剥落之后,自己的皮肉。
不是粉红色,而是青白色。
像是河边被水冲刷了千百遍的卵石,摸上去感觉不到半分柔软,而是硬的,韧的。
陈九霄感受著自己皮肉的变化,觉得有些不可思议。
他愣了愣,又转向榆树。
双脚蹬地,身子一缩,伸展的瞬间气息一吐,右拳崩出!
虎仔伸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