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帐房和赵队长终於迎了出来,帐房扶了扶眼镜,表现出难得的恭敬:
“五爷,里面坐。”
常五看看身后两个一脸嫌恶不愿逗留的女人,沉声拒绝道:
“只是来看看,毕竟这几天跟盛家纠缠,又弄出了人命。”
“……今天,如何?”
帐房顺势看向赵队长,赵队长当即邀功道:
“回五爷,我领著弟兄们,从早到晚拼了命巡河,今天盛家甚至都没来。那河,咱们占住了!”
见赵队长这样说,一眾渔夫也都希冀地看向常五。
听这架势,他们说不定能领到赏了。
而常五转头,不咸不淡看了他一眼。
赵队长的笑容当即僵住了。
常五道:“把船开出去,在水上转几圈,就叫占住了?”
赵队长张了张嘴,没敢再说话。
常五回过头,眺望著河水的方向,语气犹如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涌动:
“这河我占了几十年,姓盛的老鬼当年在漕帮不过是个苦力,见了我得低头。这些年,也是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“可如今,他却敢跟我抢地盘了……凭什么?”
帐房和赵队长同时默然,不知如何回答。
常五看向两人身后几十號渔夫,缓缓道:
“凭的,就是他手里的人不惜命。你们呢,惜不惜命?”
眾人被问得茫然无措,没一个敢吭声。
常五神色漠然道:
“这几天,巡河再加一个时辰,天黑透了再回来。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,统统报给我。”
眾人脸色当即一垮。
没想到自己非但没得到任何赏赐,折腾到这个地步,竟还要出更多的力气去卖命。
天黑透了才能回来……
如今水鬼在陈家沟子地界出没,杀人为乐,他们纵使抱在一团都不是对手。
这是把人往绝路逼。
但大伙不敢怨声载道。常五握著他们的卖身契,武艺又高得惊人,任何反抗的念头都没有意义。
唯有陈九霄眉头微微一皱,思忖道:
“特意亲自跑一趟,还让船队隨时匯报情况,看来常五也收到了风声……”
“那女人说的不假,大事就要发生了。”
眼看锅伙士气低沉,常五微微皱眉,沉吟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