矮子继续道:“他本事不俗,说不定已经到了练脏,甚至是气海境的程度。”
长脚吴闻言,脸色微微泛白,顿时陷入了沉默。
武人修行,从磨皮、锻骨、练脏一直到突破气海境,达到劲气外放,方可抵御火器。
而他们两个,可都只有锻骨的层次。
这时矮子又补充道:
“此人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,看武艺不像津城本地人士。那一手匕首刀刀毙命,刁钻至极,贸然遇上,怕是防都防不住……”
吴兴越听心头越发怵,但眼中莫名生出一股变態的艷羡:
“娘希匹,要是老子也有这样一手刀法,人人奉我如鬼神,岂不是能在这津城横著走?”
矮子诡异地瞥了同伴一眼。
吴兴自然不知道,就在他咬牙切齿,痛惜自己不是让人闻风丧胆的水鬼之时。
船队前头,那个他们最瞧不上的陈九霄,已经掌握了这套狠辣刀法的精髓。
並且正一步一脚印地朝著水鬼那个层次前进。
“这样一號人物,怎么会没头没脑出现在津城?他究竟图什么?”
吴兴百思不得其解。
要说这水鬼图財、图色,可偏偏有几个人死得莫名其妙,既身无余財,又不是容貌绝伦。
而正是因为他杀人似乎毫无规则。
才叫所有人都胆战心惊。
矮子又深深望了同伴一眼,眼中掠过淡淡的困惑。
接著低头看向河面,漫不经心点拨道:
“人不重要,河才重要。你以为他为什么每一回杀人,不是在河里,就是在河边?”
“他在钓某样东西。”
矮子说话压低了声音,刻意没有让身后划船的渔夫听到。
吴兴却听得心头一震。
紧接著脸色煞白地看向水面,声音不觉颤抖起来:
“你是说,这河里……不乾净?他在用尸体引什么脏东西上鉤?!”
矮子皱起眉头,负手立在船头:
“你也跟了五爷那么多年了,这其中的关窍,很难想明白么?”
“你所谓的脏东西,是能入药的。而药对武人意味著什么,你很清楚。五爷停在练脏的层次,已经很多年了……”
吴兴生得高大凶悍,心思全然没有身边这些人复杂。
同伴这么一讲,他才后知后觉恍然大悟。
津城里的人,都没有看明白水鬼究竟想要做什么。
而常五和盛家都出身漕帮,本就是水上的好手,多年来走南闯北又见多识广,消息灵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