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陈九霄明显不想跟这种人爭。
他正要转身离开。
谁知这时,帐房却忽然话锋一转道:
“进去吃吧,今天的饭管够。”
?
陈九霄连同胖瘦二人,全都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。
转头看去,就发现帐房指的进去,是指进棚屋。
平日里,只有他和常五爷能进那里吃饭。
陈九霄正狐疑帐房怎么忽然转了性。
对方继续道:
“这几日都吃饱喝足,跟著船队一起打渔。这是五爷的意思。”
陈九霄看向胖瘦二人,顿时更觉蹊蹺。
跟著船队一起?
在常家鱼锅伙內部,海河区域划分得相当细致,谁负责哪块的捕捞,就绝不能越界。
陈九霄三人分到的不是什么好位置。
真正鱼多的地方,从来不是留给他们捞的。
可这会儿,常五跟帐房却莫名让他们跟著大部队一起捕捞?
这是几个意思?
陈九霄觉得这两人不会这么好心。
但他们没有拒绝的资格。
况且有饭不吃王八蛋。
陈九霄和胖瘦二人互相看看,只能满心怀疑地推门进了棚屋。
接著,便愣住了。
只见屋里支起了两张长条木桌,可以供几十號人一起吃喝。
两张桌子上,各自放了一大盆熬白菜,一大盆杂鱼锅。杂鱼锅中小鱼小虾燜得赤红,还掛著蒜瓣和葱段,一旁棒子麵窝头堆成了小山。
“这么多吃的?”
“今天常五爷究竟发的哪门子善心?!”
香味扑面而来,胖瘦二人瞬间失去理智。
儘管今早加了餐,但看见这阵仗,当即上前食指大动。
陈九霄一肚子疑惑,却也只能坐下来边吃边琢磨。
很快进来的人越来越多。
每一个渔夫脸上,都从困惑转为震惊、贪婪,扑上来狼吞虎咽。
待菜足饭饱,眾人心中渐渐浮现疑惑。
忍不住討论起来。
直到一个貌似知道內情的渔夫,嘆了口气,点破了今日的真相:
“唉。咱们今天吃的,指不定就是断头饭啊。”
“盛家你们应该听过吧?人家也是漕帮出身,如今做著鱼市生意,近来一直想染指城东,还打算跟咱们抢海河的地盘……”
“据说是他们家的少爷接手了生意,人又偏偏是从西洋留学回来的,做事没规矩。这几天河上隨时可能出事,五爷的意思是,得见见血才行。”
眾人一下愣住了。
原本还在胡吃海塞的胖瘦二人,顿时面面相覷,感到嘴里的东西失去了滋味。